床帷落下的声音也很轻。
垂下来的时候像一道水帘。
月光照在床帷上,只能看见两个纠缠在一起的影子。
第二天清晨,甲板上剑光如匹练。
李问雪穿着一身黑色劲装,长发高高束起,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。
她手里的秋霜玉剑在晨雾中划出一道道银白的弧线。
每一剑都带着破空声,剑气扫过甲板,在上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。
她的动作很快,快到只能看见残影,但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,没有多余的幅度。
秦枫从舱里出来,靠在栏杆上看她。
他穿着一件玄色的长袍,头发还没束,散在肩上,整个人懒洋洋的,跟昨晚判若两人。
李问雪收了剑,转身看了他一眼。
她的脸上没有表情,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,顺着鬓角往下淌,挂在尖尖的下巴上。
“昨晚睡得好吗?”
秦枫挠了挠脸,没接话。
他的手指在脸颊上蹭了两下,蹭出一道红印。
李问雪哼了一声,把剑插回鞘里,从他身边走过。
经过他身边的时候,她用肩膀撞了他一下,力道不大,但明显是故意的。
撞完之后她的身体微微侧了一下,像是在等他的反应。
秦枫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。
秦枫从背后环住她的腰,下巴搁在她肩膀上。
她的肩膀很窄,他的下巴硌在上面,能感觉到她肩胛骨的形状。
“吃醋了?”他低声说。
李问雪没说话,但耳根红了。红从耳根蔓延到耳垂,又从耳垂蔓延到脸颊,像是有人在她脸上点了一把火。
“今晚我去找你。”
李问雪拧着他腰上的肉突然来了一句:
“秦枫,你还记得以前你给我们讲过的一种动物吗?”
秦枫挠了挠额头:“什么动物。”
李问雪后撤半步:“泰迪。”
说完,她就跑了个没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