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承骥深深地凝视了她几秒钟,“你在外面立得那些人设,说得那些话,我不理会是因为我不在意,你毕竟跟过我一场,这世界对女人终究严苛,我不介意给你一些隐形的庇护,但是你不要入戏太深,骗人太久把自己也骗了,你拿什么跟她比?”说完他转身就走。
后面的会谈中,他对Emma保持着基本的礼貌,但再多的没有了,让想要借Emma在谈判中争取到一些优势的合作方,大失所望。
张特助很尽责的拍了小视频,视频里面Emma的脸色可以说是五彩斑斓各种变幻,“后面她去找了Boss,Boss对她态度很冷淡。”
不要管行事作风如何,戚承骥不是那种短剧霸总,他对外的形象是个标准的绅士,待人接物很有礼貌,能让他冷脸也算是一种能力。
“哦。”江若伊知道Emma早出局了,她要是那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真精明厉害的,反而很难对付,Emma太傲,从小到大顺风顺水的经历也造就了她的自命不凡,可惜在戚承骥那里,她的那一套不好用。
时间线拉到现在,江若伊在浴室看着自己后腿的那一条青痕皱起了眉头。
当时因为她受伤了,聚会也就没有按原计划那样吃完饭逛街看电影,而是草草收场,回到家里她才发现竟然撞青了很大一条,留下了一个明显的印子,不碰的时候还好,碰一下很疼。
她随便套了一件T恤走出浴室下楼找医药箱,她记得家里的医药箱在楼下电视柜下面的柜子里,里面应该有红花油。
她蹲下弯腰……嘶,好疼,怎么更疼了,从里面拿出医药箱……
“你找什么呢?”戚承骥刚进门,就看见江若伊穿着背心短裤蹲在电视柜下面找东西,一弯脸露出一截雪白纤瘦的腰跟刺目的青痕。“腰是怎么回事?”
“磕了一下,当时没觉得怎么样,回家洗完澡觉得好疼。”江若伊有些尴尬地说道,她现在的形象实在是不好,背心短裤,头发半湿,有些地方还在滴水。
戚承骥弯下腰半搂半抱把她抱起来,好轻……软绵绵的像是棉花,连骨头都带着柔,像是没长大的小孩子,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,略有些尴尬惊恐地看着他。
他这才意识到她已经不是小孩了,他轻咳了一声把她放到沙发上,“趴下让我看看。”
江若伊有些僵硬地趴下,戚承骥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青的地方,“疼吗?”
“轻轻碰不疼。”
“这样呢、”他略加大了力度。
“疼!”
戚承骥眉头一皱,“等着,我开车带你去医院。”
“没伤到骨头,最多软组织挫伤,去医院太夸张了。”她真不是那种手指头破口就要去医院的啊!她不喜欢医院是真的!“涂点红花油就好了。”
“红花油太刺激,我给你拿云南白药。”戚承骥找到医药箱,在里面翻出云南白药喷雾,轻轻替她喷上,“不要动,等药物吸收。”
“嗯。”
“真是你自己撞的?”江若伊不是不小心的人,她从小特别惜命,真受伤的时候特别少。
江若伊眨巴着眼睛看他,“你说呢?”
“撒谎。”江若伊在他眼里跟透明的一样,太容易看出撒谎了。
“算我倒霉。”她把江望跟女朋友的事说了一下,“我是无妄之灾,你说我遇见了他,总不能假装没看见。”所以真是该死的高情商害了她。
“记住教训,下次再有这种事躲远些。”戚承骥也是拿她没办法,见药物吸收得很好,又喷了一次药,“疼不疼了?”
“没事了。”
“自己观察一晚,明天早起要是还难受就去医院。”
“没事啦,谁不是磕磕绊绊长大的。”江若伊很大方地挥了挥手。
“呵。”戚承骥随手拿了沙发边的薄毯给她盖上,“拿自己当小孩呢,坐起来我给你吹头发。”
江若伊坐起来,用薄毯盖住自己的腿,“在你眼里我就是小孩嘛。”
其实不算是了,若伊长大了,瘦最瘦,该有的地方都有了,骨肉均称,冰肌玉骨,戚承骥眨了眨眼睛,去卫生间拿了吹风机,替她吹头发,静音吹风机极轻的声音响着,她的黑发穿得他的手指,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充盈他的鼻翼。
他们用的洗发水是同一个牌子的个人高定版,只不过他用的是男士淡香款,江若伊用的比他的香味还要更淡一些,可对他来讲却很明显,那种香若有似无,她在的话就盈满整个空间。
他愣了一下神,把吹风机放下,“上楼睡觉吧。”
“还不到七点。”
“我有文件要处理。”他没听她的回答,拿着吹风机走了,他甚至没注意到他把吹风机带到了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