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了什么愿?”叶梓桐凑近些,好奇地追问,眼底盛着灯火,也盛着她的模样。
沈欢颜却狡黠地眨了眨眼,轻轻摇头:“不告诉你。说出来就不灵了。”
这是幼时听老人说的俗礼,此刻说出口,倒添了几分撒娇的意味。
叶梓桐望着她神秘又小得意的模样,忍不住笑出声,伸手替她擦去鼻尖的奶油:“还藏着掖着。行,不说便不说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温柔。
“你的心愿,我都会拼尽全力帮你实现。”
沈欢颜听懂了其中分量,心头一暖,重重颔首:“嗯!”
分食完蛋糕,两人简单收拾了桌面,仔细擦净所有奶油残迹,杜绝半分引人疑心的甜腻气味。
这是潜伏者刻入骨髓的细碎谨慎。
随后她们麻利地烧好热水,快速洗漱完毕。
秋夜的凉水已带着刺骨的寒意,用热水烫过脸与双脚后,周身的寒气尽数散去,浑身都暖融融的。
换上柔软的棉布睡衣,沈欢颜习惯性地从床头抽出一本诗集,是她从书摊淘来的《新月诗选》,纸页早已泛黄卷边,可睡前翻上几页,总能让她从白日的紧绷里抽离,寻得片刻心境平和。
她倚在床头,就着台灯柔缓的光线刚翻开一页,叶梓桐便凑了过来,携着一身清爽的皂角香气,伸手轻轻抽走了她膝上的书。
“先别急着研读书卷,沈大学者。”叶梓桐的眼眸在灯光下亮得澄澈,藏着掩不住的笑意与几分神秘。
“生日礼物,可还没结束呢。”
“还有礼物?”
沈欢颜满是讶异,于她而言,今夜能吃到蛋糕,已是乱世里极尽奢侈的惊喜,本以为这便是全部。
叶梓桐如同变戏法一般,从自己枕套的夹层里摸出一个巴掌大小、用素净浅灰暗纹软绸包裹得方方正正的小盒。
“喏,打开看看。”叶梓桐将小盒递到沈欢颜手中,自己盘腿坐在她对面,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神情。
沈欢颜接过小盒,小心翼翼解开同色细丝带。
褪去软绸,内里是个硬纸板糊成的扁平白盒,无任何商标标识,朴素得近乎简陋。
可正是这份不加修饰的简单,让沈欢颜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。
她轻轻掀开盒盖。
盒内铺着一层墨绿色绒布,瞧着是从旧衣上细心裁下的,绒布中央,静静躺着一枚胸针。
胸针雕琢成半开的玉兰花造型,以银白色合金打造,材质或是白铜,亦或是早期廉价的仿不锈钢料,却被打磨得光洁细腻,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哑光。
花瓣线条流畅舒展,从盛放至含苞的过渡细腻自然,栩栩如生。
花蕊处嵌着一小颗淡紫色玻璃仿宝石,切割成精巧的多面形态,虽非真珠宝玉,可色泽温润,遇光便折射出细碎梦幻的光泽。
玉兰的枝叶以极细的金属丝勾勒,缠绕在花茎下方,添了几分灵动雅致。
整枚胸针设计极简,无半分冗余装饰,自有一股清丽脱俗、含蓄内敛的气韵,与沈欢颜的性子浑然相融。
“这……”沈欢颜一时失语,轻轻拿起胸针,指尖触到质感,与仿宝石光滑的切面。
她出身沈家,锦衣玉食,金银珠翠、奇珍异宝见得无数,可那些物件都属于旧时的沈家大小姐,冰冷而遥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