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者什么也没看到。
叶梓桐垂下握枪的手。
审讯室里很静。
森左田樱的血从轮椅淌下,在她脚边汇成小小一汪暗红。
叶梓桐低头看着那滩血。
她想起张小满。
想起那个爱笑的女孩子,字写得不好看,在她被窝里偷偷哭过想家。
想起收到她死讯那晚……
现在她也没有哭。
她只是觉得手很冷。
握着枪的手,很冷。
铁门从外面轻轻推开。
叶清澜站在门口,没有进来。
她看着审讯室里的一切。
轮椅上的尸体,地上的血泊,妹妹垂在身侧的枪口。
她只是静静望着叶梓桐的背影。
良久。
“梓桐。”
她说。
“结束了。”
叶梓桐没有回头。
她看着森左田樱那张死去的脸。
她将南部十四式放在桌上,枪身沾了血,在灯光下泛着暗红的光。
然后她转身,走向门口。
经过叶清澜身边时,她顿了一下。
“731分队的冷库。”
她说。
“码头。”
叶清澜点了点头。
“我去上报陆芷颜同志。”
叶梓桐嗯了一声。
她走出审讯室,走上水泥楼梯,推开那扇通往地面的铁门。
她站在门口,任由冷风灌进领口。
肩上伤处又开始疼了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血。
她在台阶上蹲下来,捧起一把干净的雪,用力搓洗手指。
血迹在雪水里化开,终于无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