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收紧手臂,将沈欢颜更紧地拥在怀里,热烈而温柔地回应着这个吻。
舌尖轻轻探入,与她温柔纠缠,吻一点点加深,缠绵缱绻。
两人在新铺的被褥里轻轻辗转,唇齿相依间,溢出细碎喘息。
吻到情深时,叶梓桐忽然轻轻停住。
她微微抬首,望着身下的人。
沈欢颜脸颊绯红,唇瓣被吻得微微泛红,水润的眼眸正望着她,眼底漾着浅浅迷离。
呼吸仍有些急促,喘息轻轻起伏,牵动着肋骨处尚未完全痊愈的伤处。
叶梓桐将额头抵在她额间,微微喘了口气,声音带着几分沙哑,却异常认真:
“今晚只亲亲,不做别的。你伤还没好全。”
沈欢颜一怔,随即别开脸,耳根瞬间染上一层薄红。
她将脸轻轻埋进枕头,平复着那颗跳得滚烫的心,好一会儿才闷闷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故作矜持的软意:
“谁要跟你做什么了……睡觉,今天忙一天了。”
叶梓桐忍着笑,没有戳破她。
她伸手够到床头的灯绳,轻轻一拉。
“啪”一声轻响,屋内陷入一片温柔的黑暗。
视线尚未完全适应,叶梓桐已从身后轻轻靠了过来,手臂稳稳环住她的腰,将整个人拥进怀里。
下巴轻轻抵在她肩窝,鼻尖凑近她柔软的发丝。
沈欢颜刚洗过的头发,带着淡淡的皂角清香,混着她身上熟悉的气息,丝丝缕缕缠进鼻尖。
沈欢颜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软乎乎的,裹着浅浅困意:“梓桐,睡了。”
叶梓桐在她肩窝轻轻蹭了蹭,闭着眼低低应了一声,声音闷在她发丝里,温柔又安心:
“我们睡吧。”
两人紧紧相拥,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安稳,一同融进这后半夜的温柔黑暗里。
接下来的几天,两人又陆续添了些家具物件。
叶梓桐心里一直记着沈欢颜喜欢养花,头一桩事便是去找叶清澜,把那两盆文竹抱了回来。
阿左和阿右在姐姐办公室养了这些日子,反倒愈发精神,枝叶比从前更显茂盛。
她又拉着沈欢颜去了趟花市。
那是法租界边缘的一条小街,两旁挤着满满当当的花摊,有挑着担子沿街叫卖的花农,也有支着木架的小花店,各色花草挨挨挤挤。
沈欢颜在街上慢悠悠逛了足足一个时辰,最后挑了几盆省心好养的:
一盆四季海棠,枝桠间已鼓出几朵粉嫩的小花苞。
一盆茉莉,叶片油绿发亮。
还有两盆叫不上名的小草花,开得热热闹闹,一盆鹅黄,一盆浅紫。
公寓带个小阳台,不大,却朝南,日照充足。两人一盆盆搬上去,沿着栏杆细细摆成一排。
叶梓桐蹲在一旁,看着沈欢颜低头忙活,忽然轻声问:“你怎么这么喜欢花?”
沈欢颜正握着小铲子给海棠松土,闻言抬起头,眸子里映着细碎的光,想了想才轻声道:“看花、养花、浇花,这些事能让我心里安静。你想想,它们从春天发芽,到冬天凋落,一季一季轮回,看着它们慢慢长、慢慢开,就觉得日子再难,也总能熬过去。”
叶梓桐侧着头望她,嘴角不自觉弯起一抹温柔笑意:“嗯。我每天看看花,再看看你,就够了。”
沈欢颜手上还沾着泥土,听了这话,抬手拿小铲子虚虚点了下她的鼻尖,动作里带着三分嗔怪七分亲昵:“油嘴滑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