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要是不回去一趟,他怕是真要躺在床上不吃不喝,把自己活活气坏。这次,是来真的。”
沈欢颜的眉头猛地蹙起,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,方才还透着决绝的眼底,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。
叶梓桐侧头看她,将她那一瞬间的动摇尽收眼底。
她没多说什么,只是伸手,轻轻握住沈欢颜的手。
那只手微凉,在她掌心微微一颤,随即反握过来,攥得很紧。
“欢颜。”
叶梓桐声音沉稳。
“回去吧,我陪你,不用怕。”
沈欢颜转头看向她。
两人的目光在昏暗的弄堂里相撞。
叶梓桐的眼里没有犹豫,像寒冬里一簇暖火,穿透层层犹豫与担忧,直直照进她心底。
沈欢颜握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。
她深吸一口气,转向吴桐,声音比刚才稳了不少:“吴叔,您在外面稍等,我和梓桐收拾一下就出来。”
吴桐点了点头,重新把帽檐压下。
他声音从帽檐下闷闷传来:“大小姐,我开了车来,就在巷口等着。”
说完,他转身往外走,渐渐远去。
沈欢颜站在原地,望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口,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。
她侧头看向叶梓桐,叶梓桐也正望着她。
“走吧。”
叶梓桐握紧她的手,牵着她往屋里去。
“换身衣裳,该面对的,总要面对。”
两人上楼推门而入,阳台上的几盆花草还浸在冬日稀薄的阳光里。
屋里新置办的家具安安静静待在各处,散着淡淡的新木与清漆气息。
一切都和刚才一样,却又好像有什么东西,悄悄变了。
沈欢颜站在卧房中央,望着那床蓝底碎花的被褥,并排摆放的两只月白枕头,忽然轻轻笑了一下。
“笑什么?”
叶梓桐从衣柜里拿出两件外出穿的棉袍,回头看向她。
“没什么。”
沈欢颜轻声道。
“就是觉得……有你在,好像什么都不怕了。”
叶梓桐递过一件棉袍,自己也套上另一件,一边系着盘扣一边笑道:“那是自然,我是谁啊。”
沈欢颜接过棉袍穿好,两人对着那面铜框镜子稍稍整理。
镜中映出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,一着靛蓝,一着深灰,都收拾得齐整利落。
叶梓桐侧头看她,沈欢颜也侧头看她。
“走吧。”沈欢颜道。
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