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福念贵接到国家航天局的正式合作通知时,正在实验室里调试一台新设备。通知是一封正式的公函,盖着国家航天局的红色大印,措辞很官方:“经专家评审委员会审议,贵方提交的‘灵脉卫星’项目方案通过可行性论证,同意纳入国家空间基础设施规划,予以立项支持。”念福拿着这封信,看了三遍。念贵凑过来,也看了三遍。“哥,”他说,“这是真的?”念福点点头。“真的。”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兴奋和紧张。三年前,他们第一次提出“灵脉卫星”的想法时,所有人都觉得他们疯了。“把符咒放在卫星上?那玩意儿上了天还能用吗?”“太空里没有灵脉,符咒怎么激活?”“成本呢?一颗卫星多少钱?你们出得起吗?”他们没理会那些声音。闷在实验室里,一闷就是三年。三年里,他们解决了无数问题。符咒在真空环境下的稳定性问题,用特制的材料解决了。符咒在太空中的激活问题,用微型灵脉模拟器解决了。成本问题,用模块化设计和商业航天合作解决了。三年后,他们终于等到了这一天。念福掏出手机,给陈磊打电话。“爸,我们的卫星项目,批了。”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然后传来陈磊的声音,有点沙哑,但带着笑意。“好。”---项目启动那天,国家航天局的专家团队来到灵溪谷。领队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女科学家,姓周,头发花白,戴着厚厚的眼镜,说话干脆利落。她是国家卫星工程的总设计师,参与过二十多颗卫星的研制。周总站在实验室里,看着那些奇奇怪怪的设备,眉头皱得紧紧的。“小陈,”她叫念福,“你们这个‘符咒传感器’,工作原理是什么?”念福早有准备。他调出一段动画,开始讲解。“周总,您看。灵脉会释放一种特殊的能量波动,频率很低,穿透力很强。我们研制的传感器,能捕捉这种波动,把它转换成电信号。”周总盯着屏幕。“这个‘转换’的过程,可靠吗?”念福点点头。“我们测试了三年,在二十七个灵脉节点上做过长期监测,误差率在百分之三以内。”周总沉默了几秒。“数据给我看看。”念福调出数据。周总一页一页翻看,看了整整一个小时。看完后,她抬起头。“小陈,你们这东西,有点意思。”念福松了口气。“那咱们可以合作了?”周总点点头。“可以。但有个条件。”“您说。”“你们的设备,要上我们的卫星,必须通过所有的航天级测试。震动、真空、辐射、温度,一个都不能少。通不过,免谈。”念福念贵对视一眼。“没问题。”---接下来的半年,是地狱般的半年。测试一项接一项,失败一次接一次。第一次震动测试,传感器散架了。第二次真空测试,符咒失效了。第三次辐射测试,电路烧毁了。第四次温度循环测试,材料开裂了。第五次,第六次,第七次……每次失败,念福念贵就分析原因,改进设计,重新制作样品,重新送测。周总看着他们一次次失败,一次次重来,从一开始的怀疑,到后来的佩服。“小陈,”有一天,她对念福说,“你们这俩孩子,有点东西。”念福不好意思地笑了。“周总,我们只是不想放弃。”周总点点头。“不放弃,就是最大的东西。”---第十八次测试,终于通过了。那天念福念贵站在测试中心外面,盯着屏幕上的数据,大气不敢出。震动测试,通过。真空测试,通过。辐射测试,通过。温度循环测试,通过。当最后一项数据亮起绿灯时,念贵腿一软,差点坐在地上。“哥,”他说,“咱们……通过了?”念福点点头,眼眶有点红。“通过了。”周总从测试中心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份报告。“小陈,恭喜你们。”她把报告递给念福,“你们的设备,可以上卫星了。”念福接过报告,看着上面的字,手有点抖。“周总,谢谢您。”周总摇摇头。“不用谢我。是你们自己做到的。”---一年后,“灵脉卫星”在西昌卫星发射中心准备发射。那是一个普通的清晨,太阳刚刚升起,把发射塔架照得金光闪闪。远处的大凉山笼罩在薄雾里,偶尔传来几声鸟叫。念福念贵站在观礼台上,看着远处那枚白色的火箭,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。三年了。从第一次提出想法,到今天站在这里。,!一千多个日夜,无数次失败,无数次重来。终于等到了这一天。“哥,”念贵小声说,“你说,它上了天,能工作吗?”念福摇摇头。“不知道。但咱们做了能做的。”念贵点点头,没再问。倒计时开始。“十、九、八、七……”念福握紧拳头。“……三、二、一,点火!”火箭底部喷出橘红色的火焰,巨大的轰鸣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。火箭缓缓升起,越来越快,最后变成一个亮点,消失在云层里。观礼台上响起热烈的掌声。念福念贵站在那里,看着天空,很久没有动。“哥,”念贵突然说,“咱们的符咒,真的上天了。”念福点点头。“嗯。上天了。”---三天后,卫星传回了第一组数据。念福念贵坐在控制中心,盯着屏幕上的曲线,大气不敢出。数据一行一行跳动。温度正常,电压正常,通信正常。传感器开始工作。第一条曲线出现了。那是南美洲的灵脉节点,在屏幕上显示为一条淡蓝色的线,缓缓起伏,像心跳一样。接着是第二条,第三条,第四条……非洲,欧洲,亚洲,澳洲,南极,北极……全球一百二十八个灵脉节点,全部出现在屏幕上。念福盯着那些曲线,眼眶红了。念贵在旁边,眼泪已经流下来。控制中心里静悄悄的,所有人都看着那些曲线,看着那些跳动的心脏,看着那颗正在太空中默默工作的卫星。周总走过来,站在他们身后。“小陈,”她轻声说,“你们做到了。”念福没有回头。他只是看着那些曲线,看着那些从太空传回来的数据,看着那些他们守护了半辈子的灵脉,第一次被如此清晰地“看见”。“周总,”他说,“这些数据,可以公开吗?”周总愣了一下。“公开?”“对。让全世界的人,都能看见。看见灵脉是什么,看见它怎么跳动,看见它怎么被保护。”周总沉默了几秒。“理论上可以。但需要和国际组织协调。”念福点点头。“那就协调。让更多人看见,更多人才能保护。”---一年后,“灵脉卫星”的数据向全球公开。任何人都可以通过一个网站,实时查看全球灵脉的状态。那些曲线,那些跳动,那些淡蓝色的光,第一次走进普通人的生活。有人把这些曲线做成屏保,每天看着它们跳动。有人把这些数据写进论文,研究灵脉和气候的关系。有人把这些信息编成教材,教给孩子们什么是地球的“心跳”。最让念福念贵感动的,是一个非洲小男孩的留言。小男孩住在肯尼亚的一个小村庄里,家里没有电脑,只能用手机上网。他在留言里写道:“我在网站上看我们村的灵脉。它每天都在跳,像我的心一样。我要好好学习,长大以后保护它。”念福看着这条留言,沉默了很久。念贵在旁边问:“哥,想什么呢?”念福摇摇头。“在想,咱们做的这些,到底值不值。”念贵愣了一下。“不值吗?”念福笑了。“值。太值了。”他看着窗外的星空。那颗卫星,正在太空中默默工作,一圈一圈地绕着地球转,一遍一遍地传回数据。那些数据,正在被无数人看见,被无数人使用,被无数人守护。这条路,走得值了。:()失忆后我带全家逆天改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