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珩看着他,没说话。那双眼睛里映着烛光,忽明忽暗的,看不出什么情绪。花宴等了一会儿,以为她不会回答了,云珩忽然凑了过来。她的手撑在他身侧,整个人俯下来,发丝垂落,扫过他的脸颊,痒痒的。“反悔什么?”她问,声音低低的。花宴看着她:“你那么聪明,猜不出?”云珩弯了弯嘴角:“我知道与你亲口告诉我,是不同的两回事。”花宴沉默了一瞬,开口时,带着点豁出去的意味:“我想与你欢好,想与你缠绵,想与你日日夜夜……你满意了?”说到最后,他的声音竟有些委屈的意味,“阿珩,你总是这样逼我。”“瞎说,我这是第一回。”只要记忆一天不完整,云珩就不承认。花宴哼了声,显然是不认同,然后,他扣着云珩的后脑勺,把她压向自己。呼吸交缠在一起,分不清是谁的。云珩被他吻得有些晕,手从他身侧滑上来,攀上他的肩膀。她整个人压下来,重量落在他身上,温热的,软软的。花宴的呼吸重了几分。他翻了个身,把云珩压在身下,右臂的伤口被扯动,疼得他闷哼一声。云珩伸手抵住他的胸口。“伤。”“不管。”花宴的吻落在她颈侧,一路往下,带着微微的喘息。他的手指穿过云珩的发丝,轻轻摩挲着她的后颈,像是在确认她没走。云珩偏过头,吻上了他的喉结。花宴闷哼了一声。他的手收紧了些,指腹在她后背轻轻摩挲着,隔着薄薄的衣衫,带着微微的烫。窗外有风吹过,竹叶沙沙作响。云珩的衣衫不知什么时候松了,露出半边肩头。月光又从云层后探出来,落在那片皮肤上,白得有些晃眼。花宴的呼吸重了。他的吻落在那片雪白,这次没那么温柔了。像是压抑了太久终于忍不住,带着点掠夺的意味。云珩的手攀上他的肩膀,指尖陷进去。烛火跳了跳,灭了。月光从窗棂漏进来,落在两人身上,把纠缠的影子投在墙上。“阿珩。”“嗯。”“阿珩。”“我在。”“阿珩……”花宴不厌其烦地一遍遍喊她的名字,像是在灵魂深处把名字刻下。他每喊一声,云珩每应一声,她看到了一双漂亮的翅膀,只看着,好像很难拒绝这双翅膀的主人的任何请求。窗外的月光悄悄移动,从床头挪到床尾,最后隐入云层。屋里只剩下交缠的呼吸声,和偶尔溢出唇边的低语。这一夜,月光温柔,春风缱绻。——云珩迷迷糊糊地快要醒来,忽然感觉身边的人动了动。她半睁开眼。花宴正侧着身,单手撑着脑袋看她,眼下好像有些乌青。“没睡?”云珩的声音带着困意,懒懒的,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。花宴摇了摇头:“舍不得。怕是梦,醒来你就不见了。”他伸手,指腹轻轻蹭过云珩的脸颊,从脸颊滑到唇角,最后落在她的耳垂上,捏了捏。云珩偏了偏头,想躲开那只作乱的手。没躲掉。她闭着眼,声音含糊:“我看你就是话本子看太多了。那本《俏魔君》不是和你有关?”“是我。”花宴承认得很快,手指还在她耳垂上轻轻摩挲,“我得不到,难道还不能在话本子里找点儿安慰吗?”云珩瞬间不困了,睁开眼,把被子往下拉了拉,露出锁骨上那些深深浅浅的痕迹。“昨晚是狗?”花宴别过脸,有些不忍看那些痕迹。“是蝴蝶。”云珩“呵”了一声。懒得再理他。“上药自己去。”她翻了个身,背对着,伸手指了指旁边的架子。“你的生辰礼也在那儿,竹青盒子里。我要补觉,别打扰我。”花宴愣了一下。他的生辰是今日,所以昨天回来,又临时反悔。阿珩昨夜那般顺从是因为……他张了张嘴,却始终不敢问出口。花宴随便披了件外袍,起身走到架子旁。他没管伤口,先找到了那个竹青盒子。不大,看上去也有些旧。花宴拿着盒子,站在那儿,手指轻轻摩挲着盒盖。没事的。他这样安慰自己。他没说,阿珩却知道他的生辰,可见对他的上心,不是吗?花宴打开盒子,然后愣住了。乌金丝编织的精巧牢笼,笼门开着。点翠做的蝴蝶翩然飞出,翅上有点点金粉。一半身体在笼外,一半在笼内,定格在挣脱的瞬间。乌金丝极难寻。阿珩……花宴盯着那只蝴蝶看了很久,小心翼翼地把它收起来。他犹豫了很久,还是走到床边,喊醒了云珩。“送我蝴蝶,因为我是蝶族?”云珩的脑袋一点一点的,花宴伸手,手掌垫在她脑袋下面,防止她磕着碰着。,!“想让你往前看。”她打着哈欠,“但你族人同样重要……所以蝴蝶只飞走一半,只有一半自由。”“放心,如果事情结束,你的族人还没恢复……”云珩咕哝着,“我会自戕……”“不行!”花宴猛地打断她。他捧着云珩的脑袋,让她看着自己。“阿珩,你不可以替我做决定。”他声音发紧,“不能留下我一个人。”屋内只有微弱的光,从窗棂缝隙里透进来,落在两人之间。“大哥。”云珩看着他,眼神还有些涣散,“现在顶多卯正。你再让我睡会儿,行吧?”“……对不起。”花宴小心地将云珩放回床上,给她盖好被子。他坐在床边,看着她的睡颜,手指摩挲着那只蝴蝶摆件。一半自由么?忽然,眼前景色变幻。他看到了摆件的具象化。只是想想,幻术便得以展现。他的灵赋……竟然增强这么多?阿珩!花宴心中一紧。这般增强灵赋,于她而言,会有什么后果?花宴怕极了,寸步不离地守着云珩,直到两个时辰后,她自然醒过来。“我的灵赋修为提高了很多。”花宴盯着她,开门见山,“阿珩,你要付出什么代价?”云珩摇了摇头:“不清楚。没觉醒灵赋时,我没感觉什么变化。现在好像是衍生的灵赋修为提高了。”“衍生?”“就是雪。”云珩说着,伸出手,雪花在她掌心凝聚。“之前雪只能是一刻钟。经过这段时间,我现在能控制落雪的时辰了。最长的时间还没实验过。”她捏着那片雪花,指尖微动,雪花化作一枚飞镖。云珩愣了一下。她在游戏里自设的火系灵赋……变成了雪?不能吧?同个大类的灵赋用在溯月弓上,不是浪费资源吗?花宴自然也注意到了。“阿珩,我有空会去问萧雪衣关于你的体质。”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,“是对我们有用,还是所有……”他垂下眼,掩住眸中的暗色。若是后者,那就杀了所有雄性。云珩点了点头:“不过在那之前,有件事需要你暗中调查。”“什么事?又是先知?”花宴问,“我昨夜不是告诉你了?”云珩想起昨夜的事,就想一拳锤死他。他吻她,和她吻他,有什么区别吗?非得钓她主动?不满意还得重来,玩到快寅时才睡觉。要不是看在他提供了重要的情报,她肯定用血契命令死他。重要情报有三。其一,沈烬住在天灵圣殿的偏殿,名义是天灵最虔诚的信徒。其二,祈愿殿的神侍透露,现任先知来自森蚺部落。其三,负责打扫厨房的小童曾看见,先知站在锅前面自言自语,模样很是恭敬。“阿珩?”云珩回神,挤出一抹笑:“是昨夜见到的赤鹞大祭司。”花宴眉头微皱:“你怀疑她就是抓走你的那个雌性?”“和那件事没关系。”云珩说,“堂姐说我的灵赋让常峻多活了一天,能抵抗神的力量。昨夜你的灵赋对狼族侍卫没用,我的却行……”花宴明白了。“如果有急事,我让苍敏传信给你。”“不能让她白帮忙。”“放心。”:()恶雌种田不攻略,黑化兽夫急红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