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珩说得很慢,像是在一个离奇的话本故事。说完,她就见折玉撑着胳膊坐了起来,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些红痕上,眼神杂七杂八的。他抬起手,指尖都快碰到她的肩了,又猛地缩了回去,忙扯过旁边的被子,把她裹得严严实实。折玉睫毛耷拉着:“对不起。”头顶的狐狸耳也蔫蔫地耷拉下来,缠在她腰间的尾巴也慢慢松开,滑到一边。云珩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,没半点责怪:“这件事是不能说的秘密,我不怪你。”“不只是刚才……”折玉嘴唇紧紧抿着,脸色有点发白,“阿珩,我知道为什么循环记忆里会那样困着你了……”即使是同族,惑心术也能有用。可阿珩来自异世界,又不爱他,所以他才格外害怕,怕她哪天就突然消失,连寻找都没有门路。「不知归」失效、她做什么事都特别理智、还有那些他从未听过的新奇事儿……从前他苦思冥想、怎么也想不通的问题,这一刻,终于有了答案。苦涩。却无能为力。“我对以前的记忆也并非全有,”云珩凑近了些,“那些事究竟如何,我也不知道。”“心里有芥蒂是真,可我要往前看,”她眼底带着点认真,又藏着几分释然,“今生,满打满算,我才活了一年而已,总不能一直揪着过去不放。”折玉她懂的意思,不能沉溺过去。可心里那点不安,还是忍不住冒了出来。他看向她,眼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忐忑:“你会离开吗?”“我能来这里,说明你也能去找我。”话没明说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她终究要回到自己的世界。折玉抿了抿唇,没再多说,只是将云珩紧紧抱在怀里,力道比刚才重了些,却小心翼翼,生怕弄疼她。“好,不管你在哪里,阿珩,我一定去找你。”云珩听着他坚定的语气,以为这事就这么翻篇了。谁知她迷迷糊糊快要睡着,他倏地又开口:“你和其他人说没?”云珩被吵醒,睁开眼看向他:“谢长离是第一个,你是第二个知道的,没别人了。”折玉轻哼一声,耳朵微微撇了撇,语气酸溜溜。“你把养猫的情感都投射在谢长离身上,他俩又不是同一只。要是养狐狸……”话还没说完,就被云珩笑着打断。她揉了揉他毛茸茸的狐狸耳:“在我们那里,养上你这样的漂亮狐狸,会被抓起来的。”折玉低笑一声,“真叫谢长离捡了个大便宜。”云珩安慰道:“其实你现在这样,去我们那边的景区或者网上,肯定特别招小姑娘喜欢。他们那些仿真的耳朵尾巴,质感可比不上你这原装的好。”折玉的狐狸眼睛瞬间眯了起来,语气里带着点试探:“阿珩摸过?”“我朋友很喜欢,带着我去过几次。”云珩笑着解释,“和景区的npc,也就是店里的伙计,互动一下,算是那边的特色。如果你能来,我可以带你去体验体验。”“比起这个……”折玉的尾巴又圈在她的腰上,尾尖时不时蹭一下她的腰侧,语气软乎乎的,“我更想认识你的朋友。”认识是谁,然后才能教训,如果阿珩与朋友关系淡薄,他直接把那人杀了。云珩笑着点头:“好啊,等你能去我们那边,到时候一个个介绍你们认识。”她在心里默默感叹了一下。谁都没她能画大饼。这才俩。另外仨……明早一并说了吧,省得像下饺子似的来找她。次日,云珩不出意外地起不来了,比上次被萧雪衣折腾那回还甚,动一下都忍不住皱眉抽气。折玉还没走,见她醒了,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胳膊,慢慢把她扶坐起来。“其实你可以用血契阻止我。”他垂着眼,“阿珩,你知道的,只要你用,哪怕你再生气,我都不会反抗。”云珩靠在床头,揉了揉发酸的腰:“用多了会死,我怕。”折玉愣了一下,眼底闪过一丝茫然,随即反应过来,大概是她来自异世界,才会有这样的顾虑。愧疚瞬间又涌上心头,他伸手想碰她,又怕弄疼她,指尖悬在半空:“阿珩……”可下一秒,他的目光落在云珩的肌肤上,瞬间僵住,满脸难以置信,语气都变了。“你身上……那些痕迹呢?阿珩,你是不是病了?还是中了什么毒?”云珩坦然地摇了摇头:“不知道。”“萧雪衣天天给我诊脉,他医术那么高,要是我真生病或者中了毒,他肯定早发现了。”“他医术是高,但对毒的了解,不如涂明疏。”折玉皱着眉,语气认真,说着就转身走到衣柜前,翻找着干净的衣服,给她递了过去。云珩接过衣服,想了想,说道:“那就把他们仨都喊来,一起看看。”,!折玉递衣服的动作一顿,转过身看着她:“你要把你来自异世界的事,告诉他们。”云珩笑了笑,眼底带着几分释然。“总要说的。我阿娘那边,等这边日子平静了,还得劳烦萧雪衣和涂明疏,帮我研发出能消除记忆的药,免得他们跟着担心。”折玉点点头,没再多说,只是心里隐隐觉得有点奇怪。可具体是哪里奇怪,又怎么也说不上来,只能压下心底的疑惑,转身去喊人。两刻钟后。他们全都凑到了云珩的屋子里。云珩又把自己来自异世界的事,仔仔细细重新说了一遍。一圈说下来,口干舌燥的,喝了好几杯水才缓过来。谢长离站在一边,脸拉得老长。他最不高兴,骂她骗他,不讲信用。云珩懒得反驳,任由他在旁边絮絮叨叨地骂。谢长离气得愤愤的,却又舍不得走。就杵在原地,一脸憋屈地盯着她。之后,她被萧雪衣和涂明疏围着诊脉。两人轮番上阵,反复检查了好几遍。得出的结论都一样。没中毒。没生病。身体好得很。等弄明白诊脉的缘由,知道是折玉“折腾”的她,四个人齐刷刷地找他算账。四打一。折玉就算有通天的本领也打不过。会借风而走又如何?但凡有影子的地方,谢长离都能到。这不,刚离开没几分钟,就被谢长离带了回来。云珩靠在门框上,双手抱胸,这才看清折玉被打成什么样。鼻青脸肿的。真狠,就往脸上打。折玉站在那里,肿着一双眼睛,可怜巴巴地望向屋前。“阿珩……他们快把我杀死了……”他往前挪了一步,泪眼汪汪地求情。话还没说完,萧雪衣往旁边一跨,直接挡住他的视线。折玉:“……”从来没有这么厌恶一个大夫。花宴趁机凑过来,黏糊糊地往云珩身上靠。“阿珩~”他眨巴着眼睛,“你不能厚此薄彼~”云珩面无表情地把他推开。“免谈。”她看了他们一圈。“一次顶上几回,天天如此。”她慢悠悠地说,“我没被杀死,迟早死在你们身上。”众人:“……”“巳初一刻了,花宴你怎么还没……”林月歌的声音从院门口传进来,话说一半,戛然而止。几个人各站各的,谁也不说话。特别是折玉,鼻青脸肿的。她愣了一下,目光在几个人脸上转了一圈,最后落在云珩身上。她的唇红肿,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。林月歌叹气,这种事不是她能掺和的。“小妹,”她走过来,“我来找花宴去协调纠纷,如果不方便,今日可以不去。经过昨天的努力,今天应该没有那么多人。”云珩把花宴往前一推,笑道:“放心吧,姐,他一点儿事都没有,辛苦你们了。”:()恶雌种田不攻略,黑化兽夫急红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