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珩从偏殿离开不久,就看到了谢长离。他站在走廊尽头,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,看见她出来,眼神躲闪了一下。等回到家,他忽然郑重其事地扶着她的肩膀。“阿珩,你以后……能不能不要什么事都自己扛着?”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吓着她似的,“我的灵赋能帮你做很多事,你可以经常利用我。”云珩心里一咯噔。她伸手去摸他的额头:“你是不是脑补了什么?”“脑、补?”谢长离不懂。云珩尽量用他能理解的话解释:“根据一件事胡思乱想,把原本简单的事想复杂了,生出其他不该有的情绪。”谢长离愣了一会儿,然后就被气到了。这不就是在说他异想天开、没事找事?算了。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她,她对感情不在意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。如果云珩知道这哥们几秒的工夫又把自己哄好了,肯定无语得掐人中。可惜,她没有读心术。此刻看见谢长离的表情恢复正常,云珩以为他不犯病了,便和他说起了正事。其实也没什么。左老那边问不出东西,她准备去找蓝聿老婆婆。“云珩。”谢长离幽怨地盯着她,“这就是你说的休息?”云珩脸不红心不跳:“没错,外出游玩也是一种休息。你不想去,我明日去找花宴,他毕竟去过。”“我没拒绝。”谢长离不高兴地问,“你什么时候去?”“一个月后吧。”云珩摸着下巴,“我得找一个靠谱的客栈掌柜,帮我经营云来楼。”谢长离眼睛一亮,凑到她身边,语气带着点期待:“所以,明天可以晚起对吧?”“嗯?”……云珩发誓,她真的只是疑惑,没有半分答应的意思,谁知竟然变成了现在的模样。整个竹屋只有他们两人。门窗被他恶意地敞着,却吹不散屋内的旖旎。“为什么皱眉?阿珩不喜欢吗?”谢长离的脸倏地出现在她面前,额头抵着她的,面色绯红,眉目含情,气息还有些不稳。云珩往旁边推开,手臂上尽是红痕:“不要在这种时候,问我这样的问题!”明眼人都能瞧见的羞意。谢长离笑了,吻了吻她微肿的唇:“阿珩,要是你一直这样就好了。”“还是不了。”他顿了顿,又自顾自地说起来,“你要一直表现出不喜欢任何人,这样才不会莫名其妙又多出一个雄性。”眼见谢长离低头,云珩赶紧捂着他的唇。该死的体质!再亲下去,她后天都不见得能见人。她笑着哄他:“除了你们,又有谁爱我?我没那么招人喜欢。”谢长离偏头,轻咬她的手腕。“阿珩,你没有自知之明,世上像我一般的人有很多……”“……是致命的吸引……”……后面的话,云珩记不太起来。倒不是他不顾她的身子,而是谢长离嘟嘟囔囔说了很多,语气里满是不安和占有欲。睡觉的时候也抱得很紧,她热得醒了不少次,浑身都有些酸软。天刚蒙蒙亮,云珩轻轻叹了口气,试图从他怀里挪出来。“阿珩,你怎么能醒这么早?”云珩背对着谢长离,面无表情:“我劝你尽快起来。”他从她的肩颈偏过头,凑到她耳边,委屈道:“阿珩,你身上已经没有我的痕迹了。看不到,我会忍不住把你锁起来,但我不想那样。”他蹭了蹭她的耳廓,“阿珩,你最好了,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?”云珩把身上不安分的手拿开,坐起来时险些又倒下去,呵呵一笑:“不行。”谢长离发现了不对劲,脸色一沉,坐起身来看她:“你的身体……”云珩拖着酸痛的身子往后靠:“不知道。突然有一天就变成这样了。”谢长离立刻起身,“我们去找萧雪衣。”云珩摇头:“他检查过,我没病也没毒。不过我没找涂明疏,等会儿找他就行。”谢长离不高兴地捏她的脸。“我现在真想和你一起回去。这样,在你的世界,你就只有我一个了。”云珩笑着不说话。如果有穿越两个世界的通道,能去的不只有他。——半个时辰后,云珩和谢长离一起去找了涂明疏,对方还在极北的南风馆。涂明疏正坐在窗边喝茶,看见他们一起进来,目光先落在云珩脸上,又移到她的唇上,停了一瞬。他放下茶杯,嘴角一勾,声音凉凉的。“难怪昨天怎么都找不到阿珩。”他端起茶抿了一口,“原来被不要脸的猫叼走了。”“他的灵赋很便利。”云珩走过去,坐在他旁边,伸出手腕。“阿珩,你只是这样哄我并不行。”话是这样说,涂明疏还是把脸枕在了她的掌心。脸颊贴上来的时候,眉眼间的阴阳怪气散了大半,模样乖巧得像被顺了毛。,!谢长离在旁边翻了个白眼:“让你诊脉,你发什么情?”涂明疏抬眼看了他一眼,又看向云珩。然后他变本加厉,不仅贴着掌心蹭了蹭,还伸手勾住了她的腰带。“阿珩,你看他~”他的声音拖得又软又长,“每个大夫的诊病方式不同,他就这么污蔑我~~”谢长离的脸黑了一半,刚要开口,被云珩看了一眼。他咬着牙,硬生生把话咽回去。“行,我走。”等会儿就把司琊和阿珩的关系告诉其他人。他不舒服,其他人也别想独善其身。谢长离转身没入影子,消失得干干净净。云珩抬起左手,拍了拍涂明疏的脑袋:“该起来了,我真要找你诊病。”涂明疏抬起头,目光落在她脸上,没动。“如你所见,我昨晚和谢长离待在一起。”云珩说,“眼下快到午时,他未必没在我身上留下痕迹……”她撸起袖子,把胳膊伸到他面前。光滑如初,没有半分痕迹。涂明疏的眉头皱了起来。“我的身子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这样,但能感到疼,”云珩继续说,“唇上的伤也不会好。”涂明疏没说话。他伸手,施展灵赋,指尖从她的脸庞轻轻拂过,一寸一寸地探。随着灵赋的深入,他的眉头越皱越紧。“阿珩。”他收回手,声音沉下来,“你身上没有中毒的痕迹。”云珩愣了一下:“没中毒不是该高兴?你怎么这么担心?”涂明疏急了,声音都拔高了几分:“这不是什么好事!”他深吸一口气,伸手抚着她的脸庞,指尖微微发凉。“阿珩。”他看着她,眼里都是挣扎,“纵使是我,在知道你这种情况时,都会想欺负你更狠。”涂明疏顿了顿,像是在压着什么。“你身上也许是有我没见过的毒,也可能是蛊,我会查出来的。”他的手从云珩脸上收回来,握成拳,搁在膝盖上。“还有,”涂明疏认真地看着她,“以后不要露出不必要的心软,会害了你。”云珩:“……”听听,多么深情的话,多么真心替她着想的男人。但她现在十分怀疑有人给他们下了情蛊,还是那种非她不可的、沾了就放不下的。毕竟从认识到现在,她没有做什么能够增进感情的事。从欲到情,也不该是这样。也许……在找蓝聿老婆婆之前,她该去找一下虞瑛,让正统的神诊断她的身体到底怎么了。:()恶雌种田不攻略,黑化兽夫急红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