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栗盯着他,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。
魏尔伦深呼吸了一下。
他真的又快被酒栗气死了。
但酒栗愿意跟他交流是件好事,魏尔伦觉得自己可以慢慢掰正酒栗的想法。
于是魏尔伦又问:“如果这种事真的发生,你不会后悔吗?”
酒栗沉默了好久,才小声开口:“会。”
魏尔伦用眼神示意酒栗继续。
酒栗真的继续了,他小声说:“我当时在想,我千万不要又那么倒霉,不小心真的死掉,因为、因为……”
酒栗从魏尔伦的脸上移开了视线,他的声音更小了:“因为我不想要走马灯里重新经历那么多年,还一个人待那么久,才能再遇见哥哥一次。”
魏尔伦:。
魏尔伦张嘴,又闭上,又张嘴,又闭上。
看着眼前被自己质问到快要哭出来的弟弟,魏尔伦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。
酒栗开始小声说着“哥哥你不要生气,我们继续和之前一样好不好”就开始呜咽着掉眼泪,魏尔伦则是第一次这么慌乱地伸手,试图擦去弟弟脸上的泪痕。
曾经只用做杀人的手如今被眼泪浸湿,魏尔伦都被烫了一下。
“我没有生气。”魏尔伦干巴巴地道,“我只是想说……我也不希望和酒栗分开。”
酒栗把整张脸都埋在了魏尔伦的手掌里,他的声音带着鼻音:“嗯。”
魏尔伦就这样让弟弟埋了好一会,等到弟弟不怎么哭了,才移开手,又把弟弟搂进了怀里。
他轻轻拍着弟弟的背,安慰:“我们也不会分开的。”
酒栗的声音终于平稳一点了,他说:“嗯!”
酒栗看起来好了,但魏尔伦知道酒栗总是很能忍,和猫咪一样,明明痛得不行了,但只要不影响生活,酒栗就会一声不吭。
酒栗只会在那些根本对自己造成不了伤害的事情上用力喵喵叫。
这样想着,魏尔伦没有推开酒栗,他选择继续给酒栗拍背。
拍着拍着,魏尔伦突然又想起了某一天,酒栗像是开玩笑一样跟自己讲的一件事。
酒栗说,他之前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自己一个人,白天上课,晚上回家,没有人跟酒栗说话,于是酒栗就在煮鸡蛋的时候跟鸡蛋说话。
然后,某一天,鸡蛋突然回话了。
酒栗差点被吓得尖叫,好在之后酒栗不跟鸡蛋说话,情况就好了。
当初的魏尔伦只觉得酒栗在解释自己为什么喜欢“哥哥哥哥”地叫人,觉得酒栗的话痨是早有预兆。直到现在,自己心理也不太健康的魏尔伦才突然意识到了酒栗真正的意思。
酒栗没有在解释,酒栗只是想说,和他遇见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。
这样想着,过了不知道多久,魏尔伦才有些迟钝地回神。
他将情绪已经完全好转的酒栗塞回了被子里,又有些拙劣地转移了话题:“现在是凌晨一点。”
因为地下室没有阳光,完全没意识到这件事,还以为现在还是白天的酒栗:!
魏尔伦又揉了揉酒栗那颗毛茸茸的脑袋:“先睡一觉,那些事情都等明天再说吧。”
一下子把刚刚的难过全部忘记的酒栗:!!!
好啊好啊!酒栗想要和哥哥一起睡觉!
在酒栗的期待中,魏尔伦给自己洗漱完毕,换好了衣服,又回到了一点也不困的酒栗身旁。
“睡不着?”魏尔伦也不太意外这个结果,毕竟酒栗昏迷了很长时间,现在还困才是奇怪。
但酒栗现在不睡,明天白天肯定又会困。
魏尔伦想了想,从一旁的椅子上拿起了一个酒栗非常熟悉的背包。
酒栗:!!!
这个不是酒栗放在了太宰的车上,用来装打的金链子的背包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