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之前基本都是上来就直入主题,导致酒栗直白回击。
而现在,王尔德的日常都变成了说说这些,说说那些,试图用语言对酒栗进行一个洗|脑。
但不管王尔德说什么,是说[钟塔侍从]的好,还是说自己真的喜欢酒栗,酒栗跟他慢慢来也行,他可以等……
酒栗都只会一边配合地用英语回应王尔德,好偷偷练自己的英语口语,为万一能回家后的英语四六级准备,一边反过来鼓动王尔德推翻女王暴政,说伟大的英国应该属于全体人民。
王尔德:。
再说一遍,王尔德真的很喜欢酒栗。
不管之前发生过什么,王尔德的这个想法都不会改变。
酒栗是出生在欧洲的他很少见到的东方美少年,笑起来的时候自带阳光气。明明是最普通的黑头发黑眼睛,王尔德却总能在人群中第一眼看到对方。偶尔被酒栗全心全意地注视着,不管酒栗在憋什么坏心思,王尔德都会油然而生一丝怜惜感。甚至光是长久地看着酒栗,王尔德就会涌起一股创作的欲望……
最关键的是,酒栗明明在英国人中显得个头小小的,但说话总是吊吊的。
就算是王尔德,看着比平头哥还能四处挑衅、别人不小心淋他一滴雨他都要浇对方一身酸笋水、别人来上一句脏话他更是当场访问对方的生产厂家、还能用英语长难句一口气创飞对方和对方的爹妈的酒栗,有时候也会觉得,自己作为一个非攻击型超越者,漂泊半生,终于找到了一个值得依靠的有力臂膀。
但再美再值得依靠的美少年,每天晚上都在书桌前里一个劲查各种不常用的英语词汇,学各种长难句的表达方式,还当着你的面反复念叨确定自己的口音没问题……
这么努力为的居然只是一张嘴就能跟你谈上政治、谈上英国和周边国家外交的大事、谈上国家历史,以及在谈开心了的时候顺嘴访问[钟塔侍从]成员的爹妈,访问[钟塔侍从]高层的爹妈,访问女王的爹妈,访问全英国人的爹妈……他的魅力都会自动下降几分的。
王尔德现在想着酒栗,都有点in不起来了。
王尔德这样想,也这样坦诚地告诉了酒栗。
现在正在午饭时间,所以酒栗正坐在王尔德对面,对着一块全熟牛排用力杀。
酒栗没用异能力,酒栗本人又因为之前都是魏尔伦哥哥帮忙杀、没有什么杀牛排的经验,只知道用蛮力,所以杀得整张桌子都在抖。
突然听到这种话,酒栗暂停杀牛排,又抬头,看向对面因为桌子一直哆嗦吃不了饭、提前开始了今日份的小头环节的王尔德。
酒栗叹了口气,放下了刀叉。
酒栗这段时间被知识熏陶得浑身正气,也逐渐放弃了曾经的那些那些下作手段。
所以现在,酒栗只是语重心长地开口:
“王尔德,你不要总是大头被小头控制!你除了做|爱就没有其他的想做的事情吗?你就不想迎来属于你的时代吗?你就不想在大英这片巨大的土地上迎来一段‘土豆熟了几千次,人民万岁第一次’的时代吗?你就不想你的画像出现在观音菩萨、不对,耶稣神像之上吗?”
王尔德:“唔……”
他被所有普通人当做行走在人间的神明吗?他还能有这种未来吗?
别说,他其实对权势地位没有什么要求,但这个听了他还真的有点心动……
停停停,这个他真的不能心动!
这里还有阿加莎的监控呢!他要是被阿加莎抓到背叛女王的把柄,之后还能有好日子过吗?!
说起来,他知道酒栗选择的大学专业是思政方面的,但酒栗不是还没去上大学就成实验体了吗?
这个世界的酒栗确实还没上大学,但另一个世界的酒栗已经上了几个月的课了,酒栗还想拿奖学金,所以每堂课都在认真听,跑图书馆的次数也只多不少。
况且酒栗脑子里那些书籍不知道比这个世界丰富了多少倍,用上从那些书里学到的知识,酒栗说动王尔德简直轻轻松松。
但酒栗没有要解释的意思,他只是在王尔德逐渐清醒过来的当下,赶紧又加了把火。
酒栗说:“王尔德,你之前不是总问我喜欢什么类型的吗?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!我喜欢的类型有长得好看的魏尔伦,知冷知热的秦始皇,端茶倒水的李世民,忠君爱国的秦桧,不杀一人的白起……还有哀民生之多艰的王尔德!”
酒栗又说:“比起来前面的那些,王尔德,你觉不觉得最后那个其实要求也不高?”
见王尔德还没有反应,酒栗再度加码。
他一咬牙:“酒栗是个老实本分的好男孩,没有为这些之外的存在绽放的义务!!!”
被这样吼了一下,王尔德总算有反应了。
王尔德揉了揉有些痛的耳朵:“唔……”
感觉耳朵舒服点了,王尔德才有些困惑地重新开口:
“酒栗,我理解你的意思,只是……先不说你算不算什么‘老实本分的好男孩’,就说那一堆要求里,你对魏尔伦的要求不是更低吗?”
只要求“长得好看”,这个要求对比起其他的简直低得没边了啊!
酒栗纠正:“没有很低,还有,不是‘这个要求’,是‘这两个要求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