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极轻的呜咽,终于从抿紧的唇间逸出。
惊惶之下,他慌忙将脸埋入燕元明的衣襟,试图藏匿所有声响。
只余一双湿润的眼眸悄悄低垂,睫毛被泪意浸得如同沾雨的蝶翼,微微颤动。
燕元明面色沉静如常,抬手与对座的李郎中碰杯,瓷盏相击,发出一声清越的轻响。
而隐于桌下的暖意,却更深地环住那团绵软。
掌心全然覆上,徐徐收拢,感知着那柔韧的曲线在指间悄然流转,化出种种温顺的起伏。
那弧度生得恰好,丰-盈如秋日低垂的谷穗,抚触间肌理细腻而蕴满生机。
每一次收放都牵起一阵细微的、宛若春水漾开涟漪般的战栗。
但这只会让燕元明心中怒火更盛,占有欲更疯狂地翻涌。
这样的身子,这样的情态,竟被那些杂碎看了去!
那些肮脏的目光,那些下流的想象……
流风开始试探性地,拂过那片从未示人的、细腻如最上等素绢的疆域。
带着微砺的暖意,所经之处激起细密的涟漪,宛若春风初次漫过寂静的雪野。
向着那最为幽谧的所在,暖雾氤氲的泉脉源头,悄然靠近。
如同寻幽者,正缓步趋近一处从未被日光惊扰的、终年萦绕着温润雾气的秘境核心。
云棠吓得魂飞魄散。
那里……不能!
藤蔓般的牵绊骤然收拢,将那份温热的桎梏紧锁其间。
潸然的泪浸-透衣襟,在厚重的织物上染开一片暗色潮痕。
隔着粗砺的氅衣,一张泪痕斑驳的脸仰起,惊惶地摇动,眸光宛若林间受惊的幼鹿。
燕元明的所有动作,在这一刻蓦然凝滞。
他望见了那片朦胧水光之下,纯粹的惊颤。
收拢的暖意悄然缓下,只在那片细腻如初雪的疆域上流连徘徊。
温存的抚触轻轻流转,仿若安抚暗处瑟缩的羽翼,不再试图探寻更深的幽谷。
但那温热的印迹依然烙在那片敏-感的边界。
云棠松了口气,几乎虚脱,浑身脱力般软在他怀里。
只余细微的、无法控制的颤-抖。
这时,席间那位皇商赵当家,许是酒意上头,又或许是见燕元明如此“放浪”。
连素来冷面冷心的摄政王都沉溺美-色,胆子也大了起来。
他带着几分讨好,又带着几分男人间心照不宣的暧昧,笑着开口,声音因为酒意而有些含混:
“早就听闻王爷府上那位七殿下,才是真绝色,有如天上明月,清辉照人……今日见王爷对此女……呵呵,可见明月清辉虽好,这人间烟火、灼灼桃夭,也别有一番风味啊!王爷真是……好福气,好眼光!”
这话一出,席间气氛微妙地静了静。
云棠的身体,在燕元明怀中猛地一僵,变得无比僵硬。
连那细微的颤-抖都停止了。
燕元明眸光骤然冷冽,如冰刀般扫过赵当家。
那眼神锐利如实质,带着压迫感,吓得赵当家酒醒了一半,冷汗涔涔从额角渗出,手中酒杯差点滑落。
随即,燕元明却嗤笑一声,姿态慵懒地往后靠了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