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棠看着他,目光平静:“让他们亲眼看见我被送进偏殿,然后——”
他顿了顿,呼吸急促了几分,却仍是那副冷静的语气:“从后窗送我回清莲苑。”
凌墨骤然明白了。
将计就计。
“殿下……”凌墨声音发紧,“您这是——”
“去办。”云棠打断他,声音很轻。
凌墨深深看了他一眼,不再多言。
他转身,对殿外候着的一名心腹低语几句。
那心腹领命而去,片刻后,偏殿方向便有了动静。
云棠试图起身。
脚刚沾地,膝盖便软得像被抽去了骨头。
他整个人向前栽去,凌墨眼疾手快地扶住。
手掌托住他的手臂,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那烫得不正常的体温。
殿下站不住了。
凌墨喉结滚动。
按规矩,他应该唤来宫人,应该抬来肩舆,应该用一切合乎礼数的方式送殿下离开。
可是来不及了。
三皇子的人正在暗处窥伺。
殿下的身子已经软得像一捧春水。
再多耽搁一刻,那些贪-婪的目光就会看出端倪。
没有时间了。
凌墨深吸一口气。
他一手揽住云棠的背,一手穿过他的膝弯。
“殿下,”他声音低到几乎被自己的心跳盖过,“得罪了。”
他将人打横抱起。
云棠在他怀中轻得像一片羽毛,又烫得像一团火。
墨发散落,如瀑流泻,几缕黏在他汗湿的颊边。
他闭着眼,长睫不住颤-抖,唇-瓣微张,每一次呼吸都像一声叹息。
凌墨不敢低头。
他不敢看那张近在咫尺的脸,不敢看那泛着绯色的颈侧,不敢看那因喘-息而起伏的胸口。
他只能死死盯着前方的路,像盯着一根救命绳索。
臂弯里的重量轻得不可思议,却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这是王爷的人。
他一遍遍告诉自己。
王爷捧在心尖上的人。
他只是侍卫。
他的手不该触碰,目光不该停留。
他甚至不该——
殿下在他怀里轻轻颤了一下,像梦呓般呢-喃:“……王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