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声音还是无孔不入地钻进耳朵里。
“王爷……慢、慢点……”
“呜呜……不行了……”
“王爷……王爷……”
一声比一声软,一声比一声媚,像羽毛搔在心尖最痒的地方。
凌墨垂着眼,盯着地面,一动不动。
手指攥紧了剑柄,指节泛白。
那是王爷的人。
他一遍遍告诉自己。
那是王爷捧在心尖上的人。
可那些声音还是不停地钻进耳朵里。
不知过了多久,里面终于安静下来。
凌墨深吸一口气,压下胸腔里翻涌的陌生情绪。
他又等了很久,才听见脚步声响起。
门被推开。
燕元明披着外袍走出来,面上看不出什么,只是眸色比平日更深了些。
凌墨垂眸行礼:“王爷。”
燕元明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片刻后,他开口:“本王不在期间,你贴身保护殿下,寸步不离。”
凌墨:“末将领命。”
燕元明又沉默了。
凌墨感觉到那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沉沉的,带着审视。
“太后寿宴那日,”燕元明忽然开口,“殿下饮酒,你在身侧?”
凌墨身体微微一僵。
“……是。”
“本王让你寸步不离,你就看着他喝下那杯酒?”
声音不重,却冷得像淬了冰。
凌墨跪地,脊背挺直:“末将知罪。”
燕元明垂眸看着他,目光沉沉。
“本王留你在他身边,是信你能护住他。”他说,“可你让他涉险,该当何罚?”
凌墨叩首:“任凭王爷处置。”
燕元明没有立刻说话。
就在这时,内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。
云棠站在门口。
他只披着那件玄色外袍,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,露出大片锁骨和胸口密密麻麻的红痕。
墨发散落,有几缕黏在汗湿的颊边。
眼尾还红着,泪痕未干,唇-瓣微肿,整个人又狼狈又妖冶,像只刚刚睡醒的小狐狸。
他光着脚,踩在冰凉的地面上。
听见了外面的对话。
凌墨跪在地上,没有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