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墨左臂中了一箭,鲜血顺着手臂滴落,面不改色,死死挡在前面。
“凌侍卫!”云棠惊呼。
凌墨没有回头,沉声道:“殿下,回屋去。”
云棠没有动。
他看见凌墨的手臂在流血,那箭矢还插在肉里,其脸色越来越白。
他不能连累别人为他受伤。
“住手。”云棠的声音在院中响起,让所有人都停了手。
他走到那太监面前,垂眸道:“我去。”
凌墨猛地回头:“殿下!”
云棠看着他,轻声说:“凌侍卫,去包扎伤口。”
又转向那太监,“走吧。”
太监得意地笑了,躬身道:“殿下请。”
云棠跟着他往外走。
凌墨追上来,低声急道:“殿下,王爷说了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云棠打断他,“但我不能让你为我送命。”
他回头看了凌墨一眼,眼神平静,转身跟着太监走出院门。
凌墨站在原地,攥紧了剑柄。
片刻后,他唤来一名暗卫,低声道:“飞鸽传信给王爷,太后带走了殿下。”
暗卫领命,消失在屋顶。
凌墨看着云棠消失的方向,咬紧了牙。
慈宁宫偏殿。
太后端坐主位,一身暗红色的宫装,衬得那张脸愈发阴沉。
殿内燃着沉水香,浓得发腻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云棠跪在冰凉的金砖上,垂着眼,一言不发。
太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目光像淬了毒。
“听说你在王府住得很是自在?”她开口,声音慢悠悠的。
“身为皇子,住在王府,无名无份,不知廉耻。”
云棠指尖攥紧了衣摆,一言不发。
这些话他从小听到大,早不在意了。
他在意的,是太后今日的真正目的。
她不会无缘无故召他入宫,更不会兴师动众带那么多侍卫。
太后见他不说话,冷笑一声:“你倒沉得住气,也罢,哀家今日找你来,是有件好事告诉你。”
她顿了顿,一字一字道:“哀家给你指了门好亲事,李家嫡子李廷玉,年轻有为,配你正合适。”
云棠心头一沉。
李廷玉,京城无人不知的纨绔,宠妾灭妻,前两任正妻都被他折磨致死。
太后这是要把他往火坑里推。
他抬眸,淡淡道:“臣的婚事,该由皇兄做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