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含水光,长睫湿透,唇-瓣微肿。
整个人又脆弱又妖冶,像一朵被风雨打湿的海棠,娇-艳欲滴,楚楚可怜。
他伸手,去解云棠的腰带。
云棠心头一紧。
他深吸一口气,用仅剩的力气开口,声音软软的,带着颤:“石头……我们还没拜堂呢。”
石头愣住了。
云棠看着他,努力挤出一个笑,又甜又媚,像化开的蜜糖:
“没拜堂,算不得夫妻,你娘没告诉你吗?”
石头挠挠头,有些为难:“娘、娘没说……”
他想了想,觉得云棠说得有道理,转身朝外喊:“娘!他说要先拜堂!”
王婶在外面急得跺脚:“石头!别听他的!先把事办了再说!”
可石头犯起倔来,谁说也不听。
他认定了媳妇的话便是对的,站在门口不肯回去。
王婶无奈,骂骂咧咧地去了。
过了半个时辰,回来了,手里抱着一身红彤彤的嫁衣。
粗布的,红艳艳的,还带着樟木箱子的味道。
“穿上!”她把嫁衣扔到云棠身上,粗声粗气地说。
石头把云棠扶起来。
云棠浑身发软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石头笨手笨脚地帮他脱掉外袍,又帮他套上嫁衣。
那双手抖得厉害,碰到云棠的肌肤时,像被烫了一样缩回去,又忍不住再伸过来。
云棠闭着眼,任他摆弄。
嫁衣有些大,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,反而更显他身形纤细。
红绸衬着雪白的肌肤,墨发散落,唇-瓣因药性而嫣红,眼含水光。
整个人像一朵在暗夜里盛放的红莲,妖冶又脆弱。
王婶看着他穿上嫁衣的模样,愣了一瞬。
烛光下,那张脸美得不像真人。
红嫁衣映着雪白的肌肤,墨发散落如瀑,眼尾绯-红,泪痕未干,唇-瓣嫣红饱满,微微张着喘息。
连她都忍不住想:这样的美人,给石头做媳妇,真是糟蹋了。
可越是这样,越不能放走。
王大叔被叫回来,一家三口站在堂屋里,逼着云棠和石头拜堂。
云棠被石头扶着,勉强站着。
一拜天地——
二拜高堂——
夫妻对拜——
他的头低下去,又抬起来,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石头见他哭了,慌了:“媳、媳妇别哭……”
王婶把两人推进房,从外面锁了门。
石头站在榻前,看着穿嫁衣的云棠,眼睛都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