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缓缓行着,车轮碾过碎石,车身微微摇晃,像摇篮。
云棠枕在燕元明腿上,整个人缩在一件宽大的玄色大氅里,只露出一张脸。
那张脸比昨日更艳了。
不是脂粉堆出来的艳,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,被狠狠疼爱过的餍足。
眼尾还带着未褪的绯红,像抹了一层薄薄的胭脂,洇开在白皙的肌肤上。
睫毛又长又翘,轻轻覆着,偶尔颤一颤,像蝴蝶扇翅膀。
他困极了。
昨夜被翻来覆去折腾到后半夜,天快亮才合眼,这会儿眼皮沉得像坠了铅。
可他又不想睡。
王爷的手在他腰上揉着,那力道恰到好处,酸胀的地方被揉开,酥酥麻麻的,舒服得他想哼哼。
燕元明的手探入大氅,隔着薄薄的中衣,缓缓按揉。
那腰细得不盈一握,他的手掌几乎能覆住整个后腰。
掌心温热,指腹带着薄茧,每一下揉按都落在最酸软的地方。
云棠被揉得眯起眼,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哼哼,像只被顺毛的猫。
声音又软又糯,从鼻腔里挤出来,带着不自知的媚意。
燕元明低头看他。
光从车帘缝隙漏进来,落在那张脸上,将每一寸肌肤都照得清清楚楚。
又白又透,像上好的羊脂玉,泛着温润的光。
唇瓣微肿,嫣红饱满。
昨夜被他咬破的那道小伤口已经结了痂,暗红色的一小块,衬着那唇色,有种破碎的美感。
他的手从腰侧往上移。
指尖擦过肋骨的起伏,一根一根,像在数。
云棠的呼吸从平稳变得有些急促。
指尖继续往上,眼看就要触到那处。
云棠抬手,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他睁开眼,那双眼睛水汪汪的,带着困意和羞赧,轻轻摇了摇头。
燕元明低笑,收回手,老老实实回到腰侧继续揉。
云棠这才满意地闭上眼,脸在他腿上蹭了蹭,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。
大氅的毛领蹭着他的下巴,痒痒的,他又蹭了蹭。
马车摇摇晃晃,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。
就在这时,头顶传来低沉的声音。
“棠儿。”
“嗯……”他含糊地应了一声。
“你想要这天下吗?”
云棠的睫毛颤了颤。
他睁开眼,对上一双深邃的眸子。
那眼神里有心疼,有愤怒,还有一丝他从未见过,沉甸甸的东西。
像火,被压着,可底下烧得正旺。
他愣了一下。
燕元明的手停在他腰侧,没有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