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门的士兵齐刷刷看过来。
云棠今日穿的是燕元明的中衣。
太长了,下摆拖到膝盖,领口松松垮垮,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。
锁骨上全是红痕,深深浅浅,像谁用毛笔在上面点了一串梅花。
墨发用一根玉簪随意挽着,几缕碎发垂在颊边,被风吹起来,拂过他的脸。
他的脸在阳光下白得发光。
莹润透亮的白,像上好的瓷器,釉色均匀,泛着淡淡的光。
眼尾还带着未褪的绯红,像刚哭过,又像刚睡醒。
整个人透着一股被狠狠疼爱过的慵懒媚意。
像一朵被雨淋透的花,花瓣湿漉漉地贴着花蕊。
可那颜色比晴天时更艳,更浓,像要把所有的颜色都挤出来给人看。
士兵们看呆了。
前排那几个,手里的长枪差点掉地上。
有个年轻的小兵张着嘴,忘了合上,被后面的人推了一把才回过神来。
还有人偷偷咽口水,喉结上下滚了滚,又赶紧低下头,不敢再看。
窃窃私语像风吹过的麦田,一波一波传开。
“那就是七殿下?”
“比传说中的还美……”
“难怪王爷……”
“嘘——小声点!”
燕元明的眸光沉了沉。
他伸手,将云棠揽进怀里。
云棠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他转过身,面对面贴着胸口。
他抬起头,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眸,里头有笑意,有占有欲,还有一丝隐隐的醋意。
燕元明低头,吻住了他。
不是浅尝辄止的啄吻,是带着宣示意味的深吻。
嘴唇压着嘴唇,舌尖撬开齿关,长驱直入。
云棠被他吻得猝不及防,脸瞬间红透,手抓住他的衣襟,却没有推开。
他踮起脚尖,仰着头,乖顺地承受着。
光落在两人身上,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,交叠在一起。
士兵们齐刷刷低下头,没人敢看,可余光还是忍不住往那边瞟。
一吻结束,燕元明抬起头。
云棠的脸红得像要滴血,眼含水光,唇瓣更肿了,微微张着喘息。
他把脸埋进燕元明胸口,不敢见人。
燕元明抬起头,目光扫过在场众人。
那眼神像一把刀,从每个人脸上划过。
他揽着云棠,大步走进营门。
身后,士兵们面面相觑。
好半天,才有人小声说:“王爷……这是宣示主权呢。”
“那殿下脸都红了,真好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