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书上写,您当年……认为巫师应该统治麻瓜,还认为巫师和麻瓜通婚会玷污血统。”赫敏的声音有些紧张,但很坚定,“那为什么您会推动保密法改革,放宽麻瓜出身的限制?”
房间里安静了一秒。
格林德沃看着她,表情没有变化。过了很久,他淡淡地说:“因为有个讨厌的麻瓜,证明了自己。”
“得了吧,盖勒特。”安娜斯塔西娅从行李箱前直起身,语气里带着一种岁月沉淀的犀利,“你用钻心咒折磨一个麻瓜,管这叫‘证明’?不过是嫉妒人家拥有爱情。”
格林德沃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鲍里斯放下手里的羊皮纸,慢悠悠地补刀:“我听说,那天你还失去了一个重要的东西,回去脸臭得像有人欠了你几千万加隆。”
“咳咳。”格林德沃清了清嗓子,用一种“往事不堪回首”的语气说,“总之,那个麻瓜证明了爱的力量。我重新考虑了。而且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麻瓜和巫师隔离的方案,不利于我吸引追随者。太极端了,不好卖。”
安娜斯塔西娅嗤笑一声:“说得好听。明明是人家成双成对,你形单影只,气得连夜改了方案。”
“安娜斯塔西娅·弗瑞斯特,”格林德沃的语气严肃起来,“你再揭我老底,我就把你年轻时迷路在森林、被一只嗅嗅领出来的故事讲给孩子们听。”
“那是学术考察!”安娜斯塔西娅的脸微微泛红。
“迷路也是学术考察的一部分?”
“盖勒特!”
鲍里斯咳嗽一声:“孩子们还在呢。”
三个加起来快三百岁的老人同时闭嘴。
弗雷德小声对乔治说:“我们好像听到了不得了的八卦。”
乔治点头:“老一辈的故事果然精彩。”
“不过,”格林德沃清了清嗓子,转向阿列克谢,试图挽回一点形象,“男孩,你越来越像我了——用事实当武器。”
安娜斯塔西娅立刻反驳:“阿廖沙比你强多了。你当年只想让人听你一个人说的‘真相’。他们让所有人说话。”
“而且,”鲍里斯挑起一边眉毛,慢悠悠地说,“盖勒特,你像他这么大的时候,正在欧洲大陆进行失恋旅行呢。有什么资格评价我孙子?”
格林德沃瞪他一眼:“至少我恋过了。不像某人,到了快四十才开窍,还是托我的福。”
“那是因为我先遇到了事业,”鲍里斯不紧不慢,“然后才遇到安娜。顺序问题。”
“咳,”安娜斯塔西娅清了清嗓子,脸上浮起一层极淡的红晕,“你们两个老小孩,在孩子们面前丢不丢人?”
阿列克谢面不改色,从背包里取出三个包装好的礼物。
“祖父母,这是给你们的圣诞礼物。”他递过去两本书——给鲍里斯的是一本《西伯利亚冻土带生态修复案例集》,给安娜斯塔西娅的是《近代魔咒理论发展史(修订版)》。
然后转向格林德沃:“戈列夫教授,这是给您的。”
格林德沃接过——一本《海涅诗集(原文版)》和一个小水晶球。水晶球里封着一朵火红的凤凰花,花瓣舒展,仿佛在燃烧。
“凤凰花,”格林德沃轻声说,“从哪弄来的?”
“通过父母的渠道弄到的,从中国的广东省,”阿列克谢说,“欧洲无法自然分布。据说象征……思念和重逢。”
格林德沃盯着那朵花看了很久,什么也没说,但手指轻轻摩挲着水晶球表面。
安娜斯塔西娅也收到了她的水晶球——深红色的玫瑰,象征母爱和守护。鲍里斯的是向日葵,象征忠诚和阳光。
“明天我们就出发去中国了,”鲍里斯收起礼物,“和你父母一起过节,还要去一趟莫斯科和那些老朋友聚会。你一个人——盖勒特不算。”
“我不是一个人,”阿列克谢看向身后的朋友们,“还有小天狼星说他明早就到,我们有计划。”
格林德沃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:“计划?那种需要密道的计划?”
阿列克谢没回答。
安娜斯塔西娅抱了抱孙子,低声说:“注意安全。还有,你给父母和项目组其他人的礼物,我会带到。”
阿列克谢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