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‘因此也就没有一个人有权力去惩罚或者纠正别人。’”阿列克谢接上。
“对。”
阿列克谢看着那本书,若有所思。
安娜斯塔西娅把资料整理好,让米莎通过家养小精灵的方法送到霍格沃茨。很快,阿列克谢收到一个巨大的包裹,拆开后书和资料堆了半张桌子。
“你又开始了。”赫敏路过时感叹。
“什么?”阿列克谢头也不抬。
“收集一堆乱七八糟的资料,同时看好几本书,然后过几天你的桌子上就会长出新的书堆。”
“这是我的学习方式。”
“我知道。只是提醒你——别再把黑魔标记的图解掉在地上了。”
阿列克谢的手指顿了一下:“多比跟你说的?”
“弗雷德和乔治也说了。你现在是‘霍格沃茨最需要被盯着的人’。”
阿列克谢没回答,翻开《道法入门》,找到了“伐骨洗髓”那一章。
内容比他想象的更抽象。不是具体的魔法步骤,而是一种修炼理念——排除体内杂质,让灵力更纯粹。黑魔法诅咒显然可以被视为“杂质”,但如何排除,书里只写了“心诚则灵”。
“太玄了。”阿列克谢皱眉。
他合上《道法入门》,拿起那本纹身设计史。格林德沃的品味确实不错——画册里收录的设计从古埃及的图腾到当代巫师的魔法纹身,每一页都有详细的解说。
“洗纹身的历史,”阿列克谢读到其中一章,“从麻瓜的激光技术到巫师的诅咒逆转术,去除纹身的方法一直在进步。但黑魔法纹身——尤其是带有灵魂绑定性质的——目前尚无成熟方案。”
他在这句话下面画了线。
然后是伊万的圣诞礼物《互联网架构(第二版)》。伊万在扉页上写了一段话:“‘声音的广场’——所有人都在说话,所有人都在倾听。”
阿列克谢在笔记本上写下:声音的广场。多人在线。
旁边是《风水与算术占卜对比》。这本书是修士们塞进来的,内容出乎意料地严谨——风水的“气场流动”和算术占卜的“数字命理”有很多相似之处,只是表达方式不同。
“如果把风水中的‘龙脉’视为魔法能量的流动路径,”阿列克谢在笔记本上写道,“那么算术占卜的‘命数’可以视为路径节点的能量值。两者结合,也许可以优化符文阵的能量分布。”
他画了一个草图,然后觉得不对,划掉,重新画。
不知不觉,两个小时过去了。
“阿列克谢先生。”多比的声音从脚边传来。
阿列克谢低头,看到多比手里捏着两张羊皮纸——一张是黑魔标记的魔力回路图,另一张是符文阵的能量分布草图。
“您又掉在地上了。”多比的声音带着一种“我已经习惯了”的疲惫。
“……谢谢。”
多比没有立刻消失。他站在那里,大耳朵垂下来,用一种复杂的表情看着阿列克谢。
“多比知道阿列克谢先生在研究很重要的东西,”小精灵说,“但是阿列克谢先生能不能把重要的羊皮纸用夹子夹住?或者放进文件夹?或者——”
“我会注意的。”
“阿列克谢先生上次也这么说。”
阿列克谢沉默了。
多比叹了口气,打了个响指。桌上的资料自动分类,整齐地叠好,每叠上面都压了一块小石头——大概是防止被风吹散。
“多比会继续帮阿列克谢先生收拾的。”小精灵说完,啪地消失了。
阿列克谢看着那些小石头,难得地感到一丝愧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