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惟在导航里输入目的地一看,不过才100公里。只是自己好像,从来不会主动去往陌生的地方。
除了那一次,她试图去找那个所谓的父亲求助。
虽然父亲没有见着,但是她遇到了许令遥。
那个时候她刚刚初中毕业,家里一贫如洗。妈妈某一天突然清醒过来,告诉了她一个地址,让她去找亲生父亲。“找到了你就别回来了。”妈妈这么说着。她后来才知道,妈妈确定她走了以后,就试图吞下早就攒好的半瓶安眠药,只是攒了太久,已经过期了。
她终于找到了那片别墅区,却进不去。大门口的保安尽职尽责地盘问了她很久,不管她怎么说,都不肯放她进去,毕竟贺森,已经死了五年了。
一辆黑色的车从身边滑过,却停下来又退回来了,后座的玻璃窗降下去,露出了一张很是好看的脸。眼睛很大,瞳仁乌黑,什么角度都像是在看着她似的。
那个漂亮的小姐姐毫无形象地趴在车窗户上,胳膊肘挂在外面,看着她,很是意外:“哇哦!你是小希的妹妹吗!”
保安的态度马上就变了,很恭敬地过去问:“许小姐认识她吗?”
“认识!就冲这张脸,绝对认识!”
保安便放她进去了。
那位许小姐一直招呼她上车,她不肯。许小姐便下来陪她走路,一路喋喋不休,问她这个问她那个,问她是谁,问她来干嘛。
她不肯说。
许小姐很是挫败:“那,至少告诉我你的名字吧?我叫许令遥。时令的令,遥远的遥,你呢?”
“方惟,惟一的惟。”
“哪个唯一?口还是心?”
“心。”
“好的~那我就把你放在心里啦!”
后来才知道,许小姐当时芳龄虽然只有十七,调戏小姑娘的经验却已经相当丰富了。
许小姐带着她熟门熟路地找到了贺家,她震惊地发现贺夫人长得和她记忆里的妈妈好像好像,那个叫贺景希的女孩子也和自己好像好像,像得仿佛一个恐怖故事。
她一时恐慌发作,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贺夫人却好似很轻易地明白了是怎么回事,对着许小姐和自己的女儿介绍说:“这是我先生在外面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。”
贺景希哭了。
许小姐看她的眼神,瞬间便充满了鄙夷和厌恶:“野种。”
不过,她后来也明白了,许令遥那个眼神,不是因为她是野种,只是因为她把贺景希弄哭了。
真好。
对不起。我也不是故意要让你的小希难过的。
方惟是下午到的,又被尽职尽责的保安拦在了门口,要求她提供通行证,或是叫里面的人来接。她想了想,只好给白鹇去了电话,让她派个人来接一下。
白鹇亲自出来了。
“来看你妹妹?”
不管经历了多少次,方惟还是会震惊于这个人的洞察力,不过她还是摇了摇头:“来看你拍戏,顺便看看她。”
白鹇并不戳穿,只是宽慰:“爆明星的黑料,是很常见的操作,你不必挂心。”
方惟想起来,白鹇好像也受了议论,因为贺景希没有参加选角,是直接内定的,便问:“你呢?影响大不大?”
白鹇微微牵了一下嘴角:“放心,怎么说我也是薄有虚名。”
方惟一下子就被逗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