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是因为大家平日里对于她的刻板印象过于刻板了,看她这个被吼了都不吭声的样子,越发确定她犯了什么大错。
越表现越差劲了。
方惟午觉睡醒出来,看见许爸爸打来好几个未接来电,正准备回拨的时候,许沛川已经进她办公室了。
工作场合,她习惯性地叫了一声:“许董。”
许沛川大为痛心:“孽障又怎么你了,都不肯叫爸爸了?”
“……她没有怎么我。”
“那你脸上是怎么回事?”
“这个是刀伤。”说完猛然反应过来:“这个是意外!啊我不是说这是她弄的意外!这个是……爸爸你还是先坐下让我慢慢说吧。”
许沛川听完,神色缓和了不少,想着阿遥知道的也就这些了,便放下心。
和长辈说这些,方惟总归还是不好意思,说完脸色都在发红,跟个新婚的小媳妇一样低下了头。
许沛川倒是难得笑得开怀:“变来变去的又怎么了,自己开心就好,这点你是该跟阿遥好好学学。”他像哄小孩一样地拍了拍方惟的头:“你没事我就放心了,好好过日子吧。”
“嗯。”
方惟送许爸爸到门口,看着他走远了,猛地扭头盯了一眼李雪来。
李雪来浑身一僵。
但是方惟什么都没说,又进去了。
李雪来缓过气来,突然想起了人事部一姐妹的名言:她都敢和许总结婚……
自己打许总的小报告这么多年了才被发现,打方总的居然才几次就被发现了。方惟,恐怖如斯。
原来自己一直都弄反了这两口子的段位。
许令遥开完会,一看手机上也是几个未接来电,贺景希的。时间倒是很集中,估计是休息时间打的,便没回拨,直接等着她再打过来。
贺景希确实很快又打过来了,扭捏半天,问了一句:“你现在在哪里啊?”
“办公室呢。”
“哪里的办公室?”
“办公室还能在哪里?”
贺景希终于耐心耗尽:“我问你是在成山还是景耀!”
“景耀,怎么了?”
贺景希沉默了一会儿,许令遥突然有点无语,今天怎么一个个的说话都这么拐弯抹角!她戏谑了一句:“你是想问方惟吧?”
贺景希哼了一声,她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方惟,只是说:“我买了效果很好的祛疤产品,也了解到一些技术很好的整形医院,祛疤这种小手术很容易的。”
许令遥现在已经是听见医院两个字就有点抵触了,兴致缺缺:“还好吧?现在都还没拆线呢,脸上那个伤口也不深,都没缝针,就用了个什么伤口拉链……”她忽然陷入了一段久远的回忆,然后非常肯定地说:“小惟不是疤痕体质,我刚回国那阵,她的手被酒瓶划破,一周多就没有痕迹了。”
贺景希很是意外:“啊?方惟也喝酒吗?”
许令遥苦笑了一下:“她不喝酒。”
贺景希无声地笑了,心中长久以来模糊着的那一丝丝暧昧与不甘,就这样被轻轻地放下了。
原来她们,那么久以前,就在一起了啊。
她沉默的时间有点长了,许令遥不得不叫了她一下:“小希?”
“没事,你好好照顾我姐姐。”
“我会的。啊哈!你刚刚叫她什么?”
“方惟说得对,你真的烦死了!”贺景希猛地挂断了电话。
许令遥无辜被吼,对着已经挂掉的电话冷笑一声:“你这辈子都别想知道你偶像属兔了。”
方惟下班之前,许令遥又跑过来了。
彼时刚开完会,她正站在会议室门口和几个部门领导聊着第三季度的收尾工作,这个会很多人参加,现在刚刚结束,人还没散。
许令遥在楼上晃了一圈,一个人都没有看见,料他们是在开会,就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