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惟长记性了,真的长记性了。
除了去卫生间和洗澡,她几乎24小时都在许令遥的眼皮子底下呆着,连独自上班的自由都被剥夺了,要么许令遥和她一起来成山,要么她得带着笔记本电脑跟着许令遥去景耀。许令遥给她加了张椅子,就坐在自己对面,两人共用一张办公桌。
所有入口的东西都要被盯着不说,连抽屉里的糖都被收走了。成山开会的时候,如果开的时间比较长,桌上总是会放点方便吃的小零食给大家补充一下体力,方惟以前从未拿过,现在眼珠子却像被黏在上面了一样,趁着许令遥去前面指着投影发言,赶紧撕开了一块小饼干。
结果还没来得及往嘴里送,就被许令遥伸手夹走了。
许令遥塞进自己嘴里吃完,捻了捻手指,还说了一句:“谢谢。”
方惟捏着空空的包装纸咬牙切齿:“不客气。”
在这样的高压管制下,方惟已经是不管看见卖什么食物的店,都觉得是自己素昧平生的故乡。
她的伤口已经愈合了,脸上和手臂上已经没有一点痕迹,只剩下后背的伤口还在隐隐发痒,隔着敷贴又没法挠,整天都莫名烦躁。
许令遥看她那个样子只觉得又心疼又好笑,但还是不信任她。
洗完澡之后,方惟躺在床上,屈着一条腿一晃一晃的,眼神跟着许令遥,看她收拾完了过来,突然张开了双手:“姐姐抱我。”
许令遥顿了一下,还是抵挡不了诱惑,几步就爬上了床。
方惟又把手收回来了,在自己胸前抱得好好的:“有个条件。”
许令遥嗤笑一声,暗骂自己居然又上当了,也不说话,等着看方惟又要怎么闹。
方惟歪了歪头:“我想吃个鸡蛋。”
许令遥才不信:“只是想吃一个鸡蛋?”
“嗯。”
“卤鸡蛋吗?”
“差不多吧,可以吗姐姐?”
许令遥认真地思考了一下。方惟自从那天被她狠狠收拾了一顿之后,就再也不敢提什么准前妻、前准前妻了,连带许令遥三个字也不敢怎么叫,撒娇的时候都会叫姐姐,叫得那叫一个顺口。
也许是叫得太顺口了,许令遥已经有点免疫了,不相信地又问了一句:“你敢用你的头发发誓没有别的花招吗?一天掉一百根。”
方惟不说话了。
许令遥低低地笑了一声,拉过被子给她盖上:“睡吧。”
方惟还是看着她:“不抱了吗?”
“你乖一点,不然我就反悔了。”
方惟彻底不敢闹了,眼睛一闭:“晚安。”
许令遥关上灯,无声地笑了一会儿,等方惟睡熟了,从脖子上褪下来那枚戒指又给她试了试,还是有点松。
就这还想乱吃东西呢?忍不住叼了一口小兔子的头发尖儿,恨恨地磨了会儿牙。
醒过来就是周六。许令遥要去景耀加个班,难得答应了把方惟独自留在家里休息,只是让张妈看着她。
方惟送许令遥出门,直到看到车库门又关上了,才确定许令遥没有反悔,确实把她独自留在家里了。
她几乎按捺不住激动的心了,可惜一回头就看见了张妈。张妈明显已经被许令遥反复交代过了,看见她就说:“方小姐可不要乱点东西来吃哦!也不要出门,小姐说过了,如果你出门的话……”张妈说着自己都笑了:“她要揪你什么尾巴?”
“……知道了。”方惟心灰意冷地回了书房,随便找了本书开始看。
……算了,还是不要看什么地理游记了,吃的太多了。把书远远地丢开,一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