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丫头难得用这种命令的口吻跟他说话,贺文东心情颇好地逗她,“我看完了再盖上!保证不让你发现!”“贺文东!不可以!”许愿在电话那头都快急哭了。“好了好了,不逗你了,我保证不打开。”贺文东想到小姑娘此时的着急表情心都化了,“小愿,等忙过了这一阵,我再回去看你。”“嗯。”许愿羞赧地挂了电话。……第二天一早,贺文东就开车去了许家。许宏昌坐在客厅里喝茶,见他进来,指了指楼上:“小愿的东西都在她房间,你自己收拾,别人碰我不放心。”贺文东昨晚得了许愿的首肯,也不矫情,上楼直接进了许愿房间。唐美娟带着家里的佣人过来帮忙。但很有分寸的,全部听贺文东指挥,在他眼皮子底下干活。贺文东却是基本上亲力亲为,连衣服都是一件一件的亲自叠好,才递给佣人收到箱子里。只是在收拾到小姑娘贴身衣物的时候,在外人面前有些尴尬。但即使这样也没有假他人之手。收书桌时就自在多了,一摞一摞的书本直接往纸箱里装。一直到最后,贺文东才按照小姑娘前一晚的指示,找到柜子钥匙,打开柜门,取出了那个带着锈迹的饼干盒。东西收拾完毕,贺文东看着面前屈指可数的几个纸箱,心底泛过了一丝心疼。小丫头在这个家里,生活了这么多年,也就才这么一点点生活的痕迹。活得这般小心翼翼么……以后,不会了!“文东,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收拾的?”唐美娟在一旁问。“不用了。”贺文东收回思绪,让人把东西搬到自己车上。而那个饼干盒,他一直紧紧的攥在自己手里。许宏昌亲自将他送上车,“文东,就拜托你先帮小愿保管着了。”“嗯,没事。”贺文东心里不太痛快,匆匆打了招呼就走了。回到自己住处,他没把东西往仓库里堆,直接让家里佣人将许愿的东西送进了主卧,放进了自己的领地。连那个饼干盒,他都小心翼翼地锁进了自己书房的保险柜。……黄大富找上门的时候,许宏昌正在院子里晒太阳。家里除了佣人,并没有其他人。唐美娟自从上次许宏昌突然倒下后,就开始慢慢接手公司,许诺则去上学了。南城的初春并不冷,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,许宏昌靠在藤椅上,半眯着眼睛,像睡着了。管家陈伯来喊他,说有客人,他愣了一下,才慢慢站起来。走进客厅,看见沙发上坐着的人,他的脚步顿住了。但,也没有太意外。“你来了。”像是和老朋友打招呼一般。黄大富比他记忆中老了不少,头发花白,脸上的肉松垮垮地耷拉着。只是一副归国华侨成功人士的装扮,看着多了股气势。“宏昌,好久不见。”黄大富没站起来,仰着头看他,嘴角挂着笑。那笑容让许宏昌想起很多年前,在宏达船运的办公室里,他也是这样笑着,递过来一支烟,说:“宏昌,跟着我干,亏不了你。”许宏昌没在沙发上坐下,反而径自往书房走,“我们到里面聊吧。”黄大富这才站起身,跟了过去。边走边问,“听说你前阵子住院了?身体还好吧?”“老毛病,不碍事。”一问一答,在陈伯看来,确实是老朋友。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书房。陈伯进来送茶水,被许宏昌遣了出去。“出去吧,我和老朋友叙叙旧,别让人来打扰我们。”黄大富在实木桌对面的椅子上随意坐了下来。“你回来快十年了吧?”黄大富像是自言自语,“时间过得真快。当初一块儿在港城的,现在散的散,走的走,没剩下几个了。”“各有各的路。”对面的许宏昌声音很轻。“是啊,各有各的路。”黄大富重复了一遍,忽然笑了笑,“你当年说要回来,老板还劝过你。说这边什么都没有,回去做什么?你说想女儿了。”他顿了顿,“这么多年,女儿也大了,听说在京市读大学?出息了。”许宏昌的手攥紧了膝盖上的裤子,声音听不出异样,“她还行。”“那你儿子呢?”黄大富往前倾了倾身子,“怎么没见到?我这个大伯还没给见面礼呢!”许宏昌抬起头,看着他。两个人对视了几秒,黄大富先笑了,往后退回去。“开个玩笑,别紧张。”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,抽出一根,没点,在手指间转着。“宏昌,有些东西,该交的还是交出来。留着也没用,是不是?”“我不知道你说什么。”许宏昌的声音有些发紧。“你知道的。”黄大富把烟叼在嘴里,掏出打火机,点了一下,没着,又点了一下,“当年那些东西,老板一直惦记着。这么多年过去了,你留着也没用。交出来,大家都安心。”,!许宏昌沉默了很久。太阳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他脚边。他看着那道光,声音很轻:“我能知道什么?我又应该知道什么?”黄大富收敛了笑容,把打火机扔在桌子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“宏昌,老板说了,你当年选择回来,就是背叛。就不是自己人。”他盯着许宏昌的脸,“我上次打电话给你,是给你最后的机会。是你自己不肯交出来。”许宏昌的手开始发抖,心跳失速。“我不懂你在说什么。我没有你要的东西。当初回来,只是想女儿了。人各有志,你们还想我怎么样?”黄大富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站起来,把烟从嘴里取下来,扔在地上。“宏昌,你再想想。想好了,给我电话。”他往门口走了两步,又停下,“老板的脾气你知道的。他耐心不好。”“即使他在港城,有些事也不是不能做到。只是值不值得而已。”他扭头,最后看了许宏昌一眼,“你比谁都清楚。”门开了,又关上。许宏昌一个人坐在书房里,浑身颤抖。突然笔直地从椅子上栽了下去。……与此同时,南城七局分部的监听室里,技术员戴着耳机,一字一句地转述:“……有些事也不是不能做到。只是值不值得而已。……你比谁都清楚。”周砚笙站在技术员身后,面沉如铁。??宝子们,月初求月票~~~没有推荐的日子好难熬~~?不过今天从编编那里得到了一个好消息,这本书获得了平台征文的一个双月激励小奖,哈哈哈哈!有点开心~~~?这本书现在的更新时间调整到每天晚上的12点之前了,追读的人不多,估计也没什么影响哈~:()心机小哭包随军,冷面大佬顶不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