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脸面总比不要的好,说不准这反是他们的机会呢?
这些人站干岸上观望,就只剩声音最大的士人了。
不论是为什么,他们倒是极力反对,甚至在朝会当堂对峙。
“娘娘出身寒微,赖陛下荣宠简拔得有今日!然不思感恩,竟欲施颠覆之行,此忠义否?”
礼部尚书冯居敬手持笏板,站在大殿中央,对坐在龙椅旁的皇后激情谏言。
言辞之锋利几乎是凌知微骂你对不起老韩家人。
大臣们虽然遮遮掩掩,投向丹陛上的目光却依旧明显。
皇后娘娘会怎么回应?她对大雍究竟是什么态度?有没有保存大雍的可能?
凌知微垂首,抬袖掩面,表情受伤,隐约有抽泣声。
“此论未形之罪!妾何罪之有?”
然而在看不到的角度,她一双眸子却无比平静。
永和帝的确对她很好,但她不认为这是什么了不得的恩义,需要她用一辈子去报偿。
以夫妻而言,她生儿育女绵延子嗣,已经尽了责任。
以帝后而言,她已经极尽所能进行辅佐,处理宫务沟通命妇,毫无差池。
即便是以君臣论,她相信自己会忠心到陛下去世,在此之前不会有损大雍利益。
可之后呢?难道她还要对自己的儿子称臣吗?
何其荒谬!
现在她还是皇后,这些人就用将来之事批判,这难道不比前朝剑斩本朝官还荒谬?
凌知微示弱,避开诘问直指问罪不合理之后,刑部尚书不得不站出来,附和皇后以表对法治的支持。
“娘娘言之有理,此乃以臆断罪!”
“如何是臆断?那天幕讲得明明白白,大雍变作大昭,在娘娘手里断了宗庙!”
后方闪出一青袍御史,直言反驳。
“你凭什么论断那就是真的!欲加之罪何患无辞,娘娘说得没错,这是没有发生的事,拿它定罪,你莫不是脑袋有疾?”
武官队伍里站出一人,张口便反击。
“什么意思?你莫不是忘了你领的是大雍的俸禄!”
“你聋吗!主观臆断你听不见,独你一人是忠臣?”
“那你就是反臣!”
吵嚷间,越来越多人出列,班次乱了,不知道是谁一个激动,笏板抬手击中倒霉蛋的鼻子,事态再次升级。
“你竟敢动手?”
“打就打谁怕谁,你爷爷有的是力气!”
“来呀!”
魏若渝让何淑君精心准备的文章硬是没用上,朝堂上已经分成了两拨对垒。
对此,凌知微整了整袖子只当没看到,丝毫没有劝架的意思,她的目的这不是达到了吗?没有人再逼着她表态不会颠覆大雍了。
她仅仅是吩咐侍从去叫执金吾,命其必要的时候进来控制局面,叫大臣们冷静。
等收拾完,走出去的又是大雍栋梁了不是吗?
呲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