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土纪新元二十万载?秋。多元宇宙的和平,像一片宁静的湖面,只持续了短短一个季节。春日的欢庆仿佛还在昨日,宇宙本源之树的五色花朵尚未完全凋零,虹光落英依然在虚空中轻轻飘舞。然而,秋天刚刚染黄了极衡之域的边界,一道不祥的阴云便悄然爬上多元超衡圣地的天际。边缘域传来异动。最初只是细微的波动——几处已经被圣衡军团彻底净化的区域,土壤中重新渗出丝丝缕缕的暗色雾气。巡逻的拓衡飞鸟最先发现异常,它们在飞越一片曾经被逆衡污染侵蚀过的荒原时,灵核忽然刺痛,仿佛有什么沉睡的恶意正在地底翻身。紧接着,零星的袭击报告如雪花般飞来:偏远的生灵聚落遭到攻击,守卫者被某种黑暗力量撕碎,灵核被粗暴地抽空,只留下干瘪的躯壳。陈守衡在接到第一份报告的当天便派出了全部的拓衡飞鸟。数百只银翼飞鸟如箭矢般射入多元宇宙的各个角落,它们的眼眸中映出衡道光网的全息图景,每一丝异常波动都无所遁形。三天后,拓衡飞鸟带回了令人震惊的情报。灭衡虽已消散,但逆衡的毒种并未彻底焚尽。仍有相当数量的逆衡残兵逃脱了衡道归一阵的净化,它们像蟑螂一样钻进了多元宇宙最隐秘的裂缝——那些连衡根灵丝都未能触及的黑暗角落。在那些被遗忘的维度褶皱里,它们贪婪地吸收着残存的逆衡之力,像枯萎的根系在腐土中重新萌发。而带领这群残兵的,是一个让所有老兵都眉头紧皱的名字——黑陨。灭衡的得力副将,逆衡族中最凶残、最狡诈的战将之一。在衡道归一阵最后的净化冲击中,他竟侥幸存活。他的灵体被撕碎了大半,左臂连同半边肩膀化为虚无,面甲下露出半张扭曲的、布满逆衡纹路的脸。但那股黑暗的力量依然在他残破的躯体中燃烧,像一堆被灰烬覆盖的炭火,只待一阵风,便会重新燃起冲天烈焰。拓衡飞鸟的影像清晰地显示,黑陨已经在多元宇宙的边缘域建立了一处隐秘的据点——不,不止一处。那些据点被重重逆衡迷雾包裹,内部传来无数生灵的哀嚎。黑陨的残兵四处抓捕落单的生灵,将它们拖入据点深处,用逆衡灵丝缠绕,一寸一寸地抽取灵核中的本源之力。那些被抽干的生灵,最终化为一具具灰白色的空壳,像枯萎的树叶般堆叠在据点的角落里。情报的最后一行,是所有分析者最不愿看到的结论:“黑陨正在试图重塑逆衡母巢。”消息传到多元联军总部时,空气仿佛凝固了。陈守衡站在巨大的衡道光图前,凝视着那三个被标记为血红色的坐标。他的背影挺直如松,颈间的衡玉吊坠散发着温润的乳白色光芒,三十八字箴言在光图中投下细密的投影。从春到秋,不过短短数月,这个年轻的守护者却仿佛苍老了许多——不是疲惫,而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,像大地压在他的肩头,而他选择挺起脊梁。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长桌两侧的面孔。圣衡尊端坐如钟,白袍下隐约可见净化光纹在缓慢流转。秘衡隐隐在暗纹斗篷的阴影中,指尖不断拨动着推演星盘,发出细碎的轻响。浊生靠在一根柱子上,双臂抱胸,眼神幽深如渊。风梭与岩定并肩而坐,一个面色沉静,一个眉头紧锁。“必须彻底清除逆衡残兵。”陈守衡的声音不大,却像铁锤敲在砧板上,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,“否则,它们迟早会卷土重来。到那时,我们失去的一切——石坚、溪灵首领、浊变——所有人的牺牲,都将付诸东流。”他没有说陈多元的名字。但所有人都知道,那个名字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分量。圣衡尊缓缓点头,白须微颤:“逆衡污染的残留会像毒瘤一样侵蚀多元平衡,若不及时割除,迟早会扩散到全身。斩草,必须除根。”秘衡隐停下手中的推演,抬起眼帘。斗篷的阴影下,那双眼睛亮得像两颗寒星:“位置已经锁定。三个隐秘据点,分别藏匿在三个不同的宇宙——乱衡宇宙的混沌秘境,静衡宇宙的凝定深渊,以及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本宇宙的极衡之隙边缘。”最后那个地点让在场所有人心中一凛。极衡之隙。那是曾经灭衡与陈多元最终决战的地方,是衡道归一阵曾经爆发出最强烈光芒的中心,也是逆衡本源珠碎裂、无数本源之力重新融入多元宇宙的节点。那里残留着战争最深的烙印,空间褶皱如刀痕般层层叠叠,是最适合黑暗藏身的温床。陈守衡凝视着光图上那三个血红色的光点,沉默了片刻。然后,他直起身,声音清晰而坚定,像一面战鼓在黎明前敲响:“我带领石灵族与拓衡飞鸟,进攻极衡之隙边缘的据点。”他转向圣衡尊:“您带领净化军团,前往静衡宇宙的凝定深渊。”最后,他的目光落在秘衡隐与浊生身上:“秘衡隐与浊生带领混沌战团和秘衡卫队,进攻乱衡宇宙的混沌秘境。”他的手按上光图,三道血色光点被同时锁定。“三日后,同时发动攻击。不给逆衡残兵任何喘息之机——这一次,我们要将它们从多元宇宙的每一个角落里,连根拔起。”长桌两侧,所有人同时起身。没有质疑,没有犹豫,只有战意如火焰般在每一双眼眸中燃起。窗外,宇宙本源之树的五色花朵在秋风中轻轻摇曳。虹光落英依旧飘舞,但在那绚烂的色彩之下,有一股更沉、更冷的力量正在集结。战争的号角,再一次吹响了。:()我作为系统,锄强扶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