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瞎子就笑了:“怎么没关系,那蛇不是你运出去的吗?”
王盟愣在原地。他好像,确实,在一个月前,帮老板签收了一个包裹,然后原封不动地寄给了……
“你确定你真的把东西送到该送的人手里了吗?”黑瞎子突然凑近了王盟,手就按在王盟的后脖颈上,仿佛蓄势待发的猎豹。
“那可是你老板最后的求救信号。”
王盟我我我了半天,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,他带着自称被吴邪雇佣的黑瞎子,回到店里开始倒查物流,给单据上的电话打过去,却被一个老大娘骂了整整20分钟。
那个老大娘根本没有买过什么东西,也不认识什么吴邪有邪的,而且她是个盲人,住在山里头,家里靠种茶叶维持生计,从来都只有他们往山外寄东西的。
“完了,黑爷,我哪有办法把东西找回来啊?”王盟脑海里回响着黑瞎子这一路的叮嘱,一回头,房间里空空如也,哪里还有黑瞎子的影子?
黑瞎子正在路上走着。今天酒足饭饱,虽然没有青椒,但也还算不错。他掏出手机来,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打着,拨出了一个电话。
“花儿,东西已经送到了。”
解雨臣点了点头,想起来他是在打电话,蓦然失笑,也不回了:“进度怎么样。”
黑瞎子停在一棵树下,看着夜色下的西湖水波,只吐出两个字:“活着。”
“那真是好消息。”解雨臣轻笑。
……
王盟硬着头皮找到了吴悔,说吴邪已经四个月没给他发工资了。
找吴悔是比较轻松的事情,只要攒够一定的勇气,就能在吴家的盘口打听到吴悔消息,就连吴悔每隔两个月会失联一周的行踪也是稳定可查的。
吴悔其实也刚回吴家不久,这件事在道上流传挺玄乎的,吴悔当时已经躺了有五六年了吧,没有人认为她能醒,但她偏生就是醒了,而且一年不到就完成了复健,回到了吴家。
吴邪把当年代管的产业也都全数还给了她,被传为美谈。这也是为什么王盟听了黑瞎子说的话,还会来找吴悔的原因。
王盟被领到了一栋正在修缮的办公楼里。
他向来觉得自己很守规矩不该问的,不该看的,他绝不碰。但是吴悔听说他是吴邪的伙计,很热情地从一众戴着安全帽的人中抽身来找他。
“小何,给王盟拿个安全帽来。”这是王盟听到吴悔说的第一句话。
“不,不用,我……”
那个叫小何的小姑娘手脚很麻利,已经拿了一顶备用的来了。王盟只好手足无措地接过。
“这儿在施工,戴上安全。”吴悔笑着看着王盟,王盟手忙脚乱地戴好,瞧着吴悔鼓励似的微笑,心中的慌乱消减了一些:“吴老板,我们老板已经四个月没发工资了,我…以往是二爷会管我们,但是,我知道您和二爷都日理万机,我实在是……”
“唉,你跟我来,我给你拿钱。”吴悔的爽快让王盟眼睛一亮,心里已经开始盘算,等拿到钱,要不要毛遂自荐一下自己了。
吴悔领着王盟往楼里走,王盟发现里面也打通了墙在装什么。他就看了一眼,麻利地收回了视线。老板不介意带他进来,但他不能随便乱看。
吴悔却注意到了他的拘谨,指着被打通的一面墙说:“这里在建一个焚化炉,到时候口子会直接开到我二楼的办公室里。”
“啊?啊……”王盟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“黑瞎子跟你说了吧,你老板从外面带回了一些不干不净的东西,然后就开始干奇怪的事情,所以我必须把他留下,避免事情恶化。”吴悔的声音很温柔,但是王盟不寒而栗,他觉得老板已经惨遭不测了。
不然,建焚化炉做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