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对后世朝代一无所知,但仅通过商周秦和他刚刚了解的汉末历史,便足以窥见这个‘王朝周期律’确实有些道理。
刘彻:“难道没有一个朝代能跳出这个规律吗?”
“很遗憾,没有。”楚凝霜郑重道。
“王朝周期律有三个特点——一是周期性,不断循环,二是普遍性,我们所知的所有朝代和政权都是如此,三是迅疾性,秦朝只有15年,后世有一个隋朝是29年,还有一个时期,前后短短50余年,天下五易其主、前赴后继,像大汉前后加起来四百多年已经很好了。”
很好吗?和其它朝代对比似乎确实很好。
但刘彻怎么可能甘心?!
不知道就罢了。
知道后他必然想着如何改变,如何让大汉国祚绵延更多年。
“为何会如此?难道这就是命数?”
刘彻身在局中,又没有太多前朝经验可以吸取总结,很难想得明白。
“陛下,这不是命数,这是一种……因果。”楚凝霜纠正了汉武帝的说法。
“就像我今天对你说了谎,日后定要用千句万句来完善这个谎言一样,这不是什么命数,只是因为我今日做的事存在隐患,未来这个隐患爆发出来了而已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所有的王朝都埋下了同样的隐患?”刘彻有些懂了。
“大汉的制度大体沿袭秦制,后世又延续大汉的制度,而这个制度本身存在隐患?”
楚凝霜思考了一下,点头后又摇了摇头。
刘彻皱眉,“制度有问题,但并不是关键?”
楚凝霜:“没错,关键是——土地。”
“土地?”刘彻讶然。
他们讨论的分明是国家大事、是管理国家的制度,怎会和土地扯上关系。
但随即他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。
土地?是啊,土地。
土地怎么就不重要了。
普天之下,从皇帝到百姓,都得靠土地才能吃饱肚子。
吃饱肚子?刘彻终于想通了。
“因为百姓吃不饱肚子,所以他们造反了?”
楚凝霜:“没错,陛下应该早就意识到了,迁茂陵令就是抑制土地兼并的手段之一。”
刘彻在元朔二年(公元前127年)强制迁徙郡国豪杰及资产三万以上的富户至茂陵,给予每户20万钱的补偿,允许其脱离商籍获得世家名门身份。
地方政府则以低价收购迁徙者土地房产分予无地农民。
楚凝霜:“现在还没发生,但后来您还颁布了算缗、告缗,盐铁官营,都是抑制土地兼并的手段。”
“算缗…告缗……盐铁官营?”
刘彻眼睛亮了亮,“详细说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