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安和清楚,他只是单纯地讨厌被人占据心神的感觉。
十九副画,只剩下两幅。
给自己定下的期限。
收了画,就不再见她。
接到她电话时,他才刚下飞机没多久,电话那头的小姑娘跟往常一样,很客气地喊她,“裴先生您在听吗?”
“有事儿?”
“……”
她无语了一下,才说,“最后的两幅画已经画好了,您要来看看吗?”
“这么快?”
苏辞迟疑了几秒,才不确定地问:“……快么?”
“你是不是在敷衍我?嗯?”
苏辞:“……”
“发来我瞧瞧。”
她拍了照片,发给他,片刻不到的工夫,男人淡声说,“果然在敷衍。”
“……”
她想说,哪里敷衍!!
这两幅画是她最近灵感爆棚一气呵成的。
甚至俨然有超越十四岁时的那副意气之作。
然而,金主爸爸既然这么说,她也不好说什么。
末了,跟他说,“那我再重新画。”
摸不清楚他的喜好,她只好认认真真跟他请教,“您有没有什么偏好?”
“你自由发挥。”
“……”
她冷着脸,有点想锤爆这个男人的狗头。
挂完电话,裴安和望着川流不息的车流陷入沉思。
他想,他一定是疯了。
才会搞出这么幼稚的事情。
当断不断反受其乱。
不合适的女人,应该不要祸害人家。
拇指搁在通话键,沉默许久,裴安和拨通了苏辞的电话。
小姑娘大约在重新作画,声音里带着少女的薄怒,“裴先生?”
只是这么个简单的称呼,让他的心乱得一塌糊涂。
裴安和嗯了声,强迫自己做了决断,“那两幅画,不用再画。”
“??”
他轻笑了下,语气不知是落寞还是轻松,“苏辞。”
骤然被这人叫了全名,苏辞手里的画笔顿了顿,刚画好的画,瞬间坏掉了。
为什么只是被这人叫了名字。
她的心跳变得如此紊乱。
一点都不像素来冷静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