捏着水池边缘的指节收紧,越想越憋屈。
他有多久没体会过这种憋闷的感觉了?好像自从哥哥死后就没有过了。
说到哥哥,裴识卿不免有些想念小泰。
小泰是一只两米高的泰迪熊,在他被哥哥欺凌的那段时间里充当着他的抚慰玩具兼沙袋,现在虽然已经退役了但依旧被摆在他的床上。
裴识卿想,自己回到裴家第一件事情大概就是锤两下小泰。
——如果柳镇拿到木仓后不选择杀他的话。
突然,柳镇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“喂,裴识卿,我叫你几遍了,在想什么呢?”
柳镇一掌拍在他的腰窝处,打得裴识卿一个激灵。裴识卿不悦地回头看着他。
“行了,走吧。”没理会裴识卿的不爽,柳镇摆摆手道。
又顺手拿了把长柄锅铲,裴识卿学着他的样子顺了个平底锅挡在身前。
然后就看见柳镇贴着门,神情专注,似乎是在听门外的动静。
见他迟迟未动,裴识卿问:“怎么了?”
“小心驶得万年船。”
说来也怪,昨晚他俩爆发冲突时外面的丧尸会因为他们的争吵声兴奋,听起来数量不少,但今早起来后那些丧尸仿佛全部离开了般,安静的过分。
柳镇侧耳倾听,只能听到极轻的缓缓拖曳行走的脚步声,也判断不了外面究竟有几只丧尸。
怀着试探的想法,他谨慎地拔开插销,将门打开一道小缝。
下一秒,柳镇瞳孔骤缩,唰得将门紧闭。
但他还是晚了一步,一只青白干枯的手已经伸了进来,不安分地在空气中乱抓。
“裴识卿,去拿把刀。”
听到柳镇的话,裴识卿小跑着去拿了把菜刀递给柳镇。
柳镇用身体抵着门。门外的丧尸力气很大,试图将门撞开,撞得柳镇直趔趄。
他咬牙对裴识卿说:“抵着门。”
裴识卿依言将门抵住,但柳镇不信任他的力量,不敢完全放松。
半倚着门,柳镇高举菜刀往那只伸进来的手上砍。
菜刀太顿,柳镇连砍了好几下才把那只手斩断。
尸手啪嗒掉在地上,没了阻力,柳镇一使劲,将门重新合上。
“操,这群狗东西憋着坏就等我们开门呢。”柳镇抬脚泄愤似的在那只手上碾了碾。
裴识卿问他:“外面丧尸很多吗?”
柳镇简明扼要地回道:“有点多,不过还行,打得过。”
“那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