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,见活的,还是死的,想清楚了,吗?”卿芳华喘着粗气,锤腰慢慢站起询问。
“我。。。活要。。见人死要。。。。见尸。”张福来回答。
卿芳华闻言却眉头一皱:“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?咳咳咳,这话倒是,实在,但你得先告诉我,谁让你来的?”
他表面装作平静。
实际上努力压着气息,好让自己不那么狼狈。
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却跟揣了只扑腾的兔子似的。
但张福来脸上的茫然更甚,眉头紧锁着使劲回想,摇着头喃喃道:“我,我记不清了。”
他顿了片刻,继续开口:“就记得是个是黑衣人给了我黑色的匣子,被我埋在村子里的老槐树下了,说能让我见到孩子,其他的,想不起来。”
“记不清?”卿芳华重复着。
他见张福来已经正常。
“咻”地一下坐回椅背上,二郎腿一跷,试探道:“那你背上裹得跟粽子似的,是啥宝贝疙瘩?”
张福来闻言,二话不说就把去粗布包裹解下放到收银台上。
我滴个乖乖!!
这大哥太性情了,怎么说露就露!
这操作直接把他吓得跳起来!
但过了两秒,见鬼婴安安静静躺在布里,盯着他。。。。他才光速压下冲动,强装镇定地坐直。
你妹的。
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奔过。。。。!
张福来憨笑,捧着那团鬼东西,眼神软得能掐出水来:“这是我家孩子的衣服,背着她,就跟天天背着孩子似的。”
卿芳华心想,这不就是背着孩子吗?还不是一般的孩子,八字弱的看见你家孩子都得大病一场。
但他表面上还是客气道:“你真负责,肯定能找到你孩子。”
张福来哈哈大笑一句,说自己孩子的天生异象,衣服都带着花香。
卿芳华直勾勾的看着,这鬼婴光溜溜地被提在手上,小胳膊小腿还蹬了两下,那双浑浊的白眼球直勾勾盯着他。
“来你闻闻!”
他话风一转,直接将这孩子凑到卿芳华眼前,卿芳华一个发呆,鼻子狠狠撞到了鬼婴的肚子上。
“我擦!”他猛的往后仰,但这张福来跟狗皮膏药一样,非要自己闻两下。
卿芳华好说歹说,就差没跪下叫他爹了。
张福来才非常失落的将鬼婴揣进包里。
但刚包好,还是死心不改的开口:“真不闻吗?可香了。”
“不了真不了。”他头摆的跟摇头风扇一样。
经过这一遭,卿芳华紧绷的心才稍稍回落。
脑袋瓜一转,就想到了自己的禁制。
他瞧着张福来在店里右看右看,清了清嗓子,声音陡然拔高几分,将话题拉回正规,开始吹牛:“放眼整个阴阳界,能做到你刚刚那个要求的,掰着指头数也没几个,当然,你运气好,我辨真道人算一个。”
“当年游离江湖时,我亲手拘过本源灾厄,解过九重锁魂咒,你这点事儿,对我来说就是举手之劳。”
张福来听的两眼放光,卿芳华话锋一转:“但举手之劳也得有酬劳不是?寻常找人寻尸,我收费只收九万九,图个吉利。但你这情况特殊,可能背后有高人操控,难度翻倍”他抬下巴指了指男人放在收银台上的鬼婴,鬼婴像是听懂了,猛地呲牙,“所以,得加钱。”
“一口价,十八万八。”
张福来的心情犹如过山车,下意识咽了口唾沫:“这……这么贵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