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白的话语落地变成了金黄色的晦涩符文,以卿芳华为中心,向海浪一样,朝四周散去。
他半跪着强撑身子,肉眼可以看到,有黄色的灵气从他的脚底攀升,连带着身后的鬼婴也被拖起。
他胸口的血洞,经过灵气拂过,长出血丝,经脉,连带着皮肉,都在缓慢愈合。
灵气在修复他的损伤!
连带着先前断裂的手掌,骨裂像被胶水粘住,迅速痊愈。
“哦?”
镜中人发出一声戏谑,操控着发丝再度冲杀,妄图想将卿芳华再次洞穿,一直洞穿,穿到他像马蜂窝,穿到他,身上再无一处好地!
“为祸者,当诛!”
铺天盖地的灵气从卿芳华身上溢出,有组织有规律的在指尖压缩。
镜中人轻笑一声,问到:“就凭你吗?蝼蚁。”
话音一落,一只布满黑色符文的手掌从镜子中探出,手臂上滴落的黑色墨水,将发丝数量暴涨。
“就凭你吗?蝼蚁!”镜中人再次问到。
戾气数以万倍的增长,黑金气流在此凝聚,自镜子为中心,向上喷射,只一击就将房顶洞穿,像一根巨剑直捅天幕。
这柱捅天的气流,以摧枯拉朽之势,搅乱云层,让本来万里无云的天气形成了一股黑金色的蜗流。
相隔万里的天机阁内。
有一道闭目静坐的双眸,正缓缓睁开。
在旁边看守,正在打瞌睡的执位,猛的一惊坐起。
“张老。。。您醒了。”
执位心虚的对上那双眼睛,一怔。
只一眼,他就感觉诸天星河倒转、仿佛世间万物与他不过虚无。
“嗯。”老人缓慢站起,背手,慢悠悠的走到窗外。
抬头,望向这晴郎的天。
“要变天了。”
执位在他身后抱着毛毯走来,非常不解。
这天怎么看怎么好,碧空如洗,日光和煦,哪里会变天啊?
但他肯定不敢质疑张老,就在旁边应声,毕恭毕敬的给老人披上毛毯。
“袁家那小孩,历练的怎么样了?”老人询问。
“这。。。”执位迫难为情的开口,道:“还是那样,张老您知道的,袁家一代独苗,自小养尊处优,心性磨炼非一朝一夕能成之事,更何况还有袁家人插手,所以。。。。”
“嗯。”老人叹了口气,道:“丢他去宣城论道吧,这孩子天资不错,日后能不能成事,就看此次造化了。”
“是。”
执位退下,张老那双碧金色眼睛望着云,望穿云,如一只孤鹤,振翅于碧蓝长空,越过山,掠过河,最终被落下冷雨打湿翅膀,于高空坠落。
“杀!”
卿芳华指尖灵气被压缩到极点,以点化极,以极破之。
“歘——”
一记耀眼的激光从指尖轰出,自他身后卷起一阵狂风,自地而起,连带着房顶都被掀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