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。
为什么是爸爸?
为什么?!
爸爸不是回家吃饭,在哄着老二睡觉吗。
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!
他想冲进去,想质问男人,为什么,妈妈哪里不好,为什么要对不起妈妈!
可他做不到。
他不敢,他没有勇气冲进去。
他很懦弱吧,他是妈妈的男子汉,却连替妈妈出气的勇气都没有。
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手上,湿湿嗒嗒的,张孪才发现,原来自己哭了。
降温的夜冻的他脸上已经没有知觉了。
他只能紧紧咬着下唇,将耳朵完全贴在墙上,任由冰冷的墙壁将耳朵染的通红。
“你都不说想我,你心里没有我。”李姨怪嗔,屋内发出拖拽的声音,紧接着张福来开口了。
“我怎么没想你,我不想你我能大晚上跑出来找你?”他喘着粗气,李姨又道:“哼,就是不想我,你心里就是没有我,你家那口子又不管你,你都不经常来。”
“我心里还没有你?我就喜欢你这种劲劲的,孟令昭太没意思了。”张福来吐露心声。
“你讨厌!”“我怎么讨厌了?”
话音落,房间里传出打斗的声音,张孪在窗户底下听得心惊肉跳。
没想到爸爸除了打他,还要打李姨。
李姨也是个胆小的,不敢还手,只敢哭和求饶。
这么一看嘛,他比李姨还像大人,他被爸爸打又不哭,又不求饶的。
他听得房间里李姨一口一个“错了”,下定决心。
要收集爸爸的罪证,还有收集李姨的罪证,毕竟他听了好久,都没听到李姨错哪了。
等到再过去了十分钟,张孪耷拉着头,快要靠在墙壁上冻晕过去的时候,屋内才传出他听得懂的话。
“那个保险买好了吧?”李姨话音落,传出清脆的打火机响声。
“嗯,等过一阵子找时间把他们母子俩办了,一个假清高,一个真小鬼,处处都跟我过不去。”张福来随意的开口。
“你真狠啊,孟德付就这一个女孩,你要吃孟家绝户,杀人骗保,那小孩何其无辜,不如放了?”李姨砸吧砸吧嘴,张福来轻笑一声,道:“我狠吗?你丈夫呢?当时你丈夫求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放了?”
“我跟你情况又不一样。”李姨撇撇嘴,“怎么不一样?”他一口亲在了李姨脸上,口水沾了大半张脸,李姨也不嫌膈应。
“杀一个也是杀,杀两个也是杀,留个我亲儿子继承孟家家产就好了。”
“咔嚓——”
窗户外,一道清脆的响声,李姨在瞬间坐直,大呵:“谁!”
张福来穿起裤子,开门,走出去,站在院子。
盯着墙角一张被遗落的,奶白色,上面绣着小老虎隔汗巾。
漫不经心的开口,道:“没事,野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