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镜中见生死3（第3页）

他不解气的连捅几下，孟令昭就跟小强一样，口吐百毫升鲜血，依然奋起反抗着。

张福来坐直身子，用小拇指挖了一下耳朵，漫不经心的道：“你和你的儿子一样不死心。”

“杀他的那天晚上，他本来是想跑回家的，但害怕牵连到你，一个人跑进了水库。”

“真是很可惜，那天差点就让他躲过去了，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？青草知道吧，我用青草将他手紧脚筋挑断了，青草哦，不是刀。”

“如果是刀，他还能走的痛快点，最可笑的你知道是什么吗？他临死还叫我爸爸。”

他的笑容漏出森森红齿，随口说：“还让我放过你，不要找妈妈麻烦。”

说实话他记不清楚张孪临死之前说了什么，毕竟对他来说，将死之人的话，就跟屁一样，放了就是。

他一层一层击溃着孟令昭的心理防线。

她明明知道这些，但再次听闻，心还是跟被剜了一样疼。

她的生机在缓慢流逝着，在张福来一次一次的大笑中，她的手，也渐渐失去力气，像折翼的鸟，从空中掉落。

“哈哈哈哈啊！你知道刀怎么用吗？像你刚刚那样，根本捅不死人！”他一下，又一下。

一下，又一下。

朝着那具逐渐冰凉的身体发挥着自己的戾气，直到捅的跟马蜂窝一样，一眼望去数不尽的窟窿，他才失了性质。

捂着肚子，拿起床边掉落的耳朵，拨通了一个电话，踉跄的走了出去。

孟令昭的身体躺在床上，白裙在此刻已染成红。

像一朵红梅落在雪地，虽然凄凉，但傲雪凌霜。

卿芳华在天花板上，看着一切一波三折折又折。

心中惋惜油然而生。

虽然不知道这个回忆是真是假，虽然提前知道了孟令昭的结局。

但是他从心底里为这种至纯至善的情感动容，为了母爱，为了勇气。

他感受着气，感受着将要支离破碎的世界，叹了口浊气。

闪身离开了。

像是经过了岁月长河，他变成鱼，见惯潮涨潮落，变成一只蜜蜂，闻过花香临见花谢。

再次睁眼时，他还是他，他一个人躺在刚才的战场上。

回头，一个穿着白色的模糊影子，就站在那里，他看不清脸，但他感觉到，她在笑。

他内心泛起一丝酸涩。

挤出笑容，对那道影子点头做出肯定，道：“你很勇敢，你做的很好，张孪告诉我，他为你骄傲。”

那道模糊的影子里仿佛走出来了一位落落大方，娴淑典雅的女人。

卿芳华秒懂她的意思，手脚并用，连忙的抱起鬼婴。

那道影子低头，像是轻吻，像是告别，

一滴看不见的泪，落在鬼婴额头上，让他伤口在肉眼可见的恢复着。

“母亲的礼物。”卿芳华心道。

下一秒，一声“咔嚓————”。

镜子破碎声想起，那道影子，跟雾一样，缓慢消散了。

他失神片刻，再回神。

与刚刚从他身上滚落的纸人，四目相对。

空气，在瞬间，变得剑拔弩张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