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咂咂嘴,环顾一圈之后,将沉睡的鬼婴背起,蹲下,捡起包裹着小纸人的花。
迈步。
“嗡——”
白噪音如炸弹一样被丢进了脑子。
眼前的一切在天旋地转,他整个人跟被搅进了洗衣机里,一滴又一滴腥黑的血滴落在面前。
染黑金花,染黑地板,染成一条断开的珠链。
“我草。”他甩甩头,想沉下心。
但身体就跟没有红绿灯的马路,自己的气,在肆无忌惮的横冲直撞。
他想控制,却无法控制。
身体一软,直接一头栽倒。
“滴滴滴。。。滴滴滴滴滴。。。。”
急救室里,呼吸机发出嗡鸣,屏幕上的数字在疯狂往下降。
“主任!他没有亲属,这是第三次抢救,已经推完三支肾上腺素了,要不还是,算了?”
被唤作主任的男人,手臂肌肉已经发僵,但还是跟一个机器一样,疯狂按压着卿芳华的胸腔。
“滴滴滴滴。”
卿芳华像流沙,人们想抓紧他,他偏从指尖流逝。
直到那疯狂的心率线,在一阵鸣响后归于直线,被唤作主任的人,才慢慢放缓了动作。
他旁边有年轻的医师过来擦汗,劝道:“老师,你已经尽力了,宣布死亡时间吧。”
一句话语,让男人的身形动摇了一下,他像是魔怔,在片刻之后继续了最后的努力。
“不,他能活,刚刚心率快起来了,让我再试一下!”
他在一瞬间的泄气后,推开身边的医师,再次重复之前的动作。
可以的,心率可以起来的,小伙子,你这么年轻,坚持啊!
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,一旁的人都在劝他。
可是,他是主任啊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心率线平了是意味着什么。
但他,不会放弃!
他不管来者是谁,有钱没钱,他是医者,只要在他手下,他就要竭尽全力,旦求一线生机。
可其他人,就不是跟他一个想法了。
卿芳华孤苦一人的消息早就传开了。
有人说自己孩子要放学,开始洗手,有人说家里有八十岁老母,脱掉碧绿手术服。
连一旁站着的医师都连连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