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好不容易,小心翼翼越过极之魂的灵魂碎片,在一覆手间,尽数被消灭殆尽。
“噗嗤!”一口浓的跟乌发的黑色血液再也抑制不住,从胸腔喷射出血柱,从天而降,是一场奇怪的雨。
丹阳这一下,心脏都快呕出来。
“你不死心。”小讼单手一挥,喷射的血液凝固在空中,只一秒,就结上白霜,落地伴随清脆的声响。
“我告诉你,像我这样的灾厄,有三个。”
他看着丹阴绝望,慢慢暗淡的瞳孔,笑道:“我二哥叫战冬阳,你们叫他嗔,我大哥赫欲,你们叫他贪。”
“你看见我的实力了,但是,我作为本源灾厄,实力就只有如此吗?”
他在折磨着丹阴的神经,说了好些刺激的话。
最后,丹阴只听得见一句。
“所以,你们没得打,也不可能赢。”
而在遥远的另一处战场,丹阳随手挑断敌人脚筋,心口骤然一阵尖锐刺痛。
“好机会。”脚下之人趁机暴起,舌尖血化符轰出!
“不自量力!”丹阳双目猩红,掌心重重拍下,那人瞬间化为一滩肉泥。
他赢了,全场为他欢呼。
但这一刻,他却像个败者,被抽走了魂魄。
有裁判上前,举起他手臂时,只听见他魂不守舍的念叨:“弟弟。。。我会,给你报仇。”
*
卿芳华坐在看台,有些不安。
虽然神识被牢完全屏蔽,但是他还是闻到了一股很特殊的味道。
熟悉,说不出来的感觉,像是极之魂,像是季如松。
他甩甩头。望向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脑海。
但是空气中漂浮的咸凉,那种裹着冰盐的冷冽味道,让他又不得不重视。
他神经像乱成一团毛线,还是周围的惊呼声,才叫他回过神来。
“丹阴输了?!”
“怎么可能?!”
“39号赢了!!他好帅!”
“别嘚瑟了,你看他身上浑身是血,赢的并不轻松。”
“啧啧。”“你一直啧啧,啧什么呢?”“你们只看到了表面,他打败了丹阴,有没有想过,丹阳会怎么报复他?!”
“被他哥知道,就惨了啊。”
视线被话语引导,落在战斗台。
先前屏蔽神识的牢已经破了,小讼半跪在战斗台上。
战斗的激烈让他半个衣衫都被撕碎,漏出分明的肌肉线条,跟血一反衬,更显得他白,但这种白,带着病态,是失去血色的白。
裁判上前,举起他手,就像蓝瓷瓶,在倒出股股牛奶。
他一动更显得凄美,眉头微簇。
像破碎的冰娃娃。
卿芳华被晃得失神一瞬。
大屏幕继续滚动着,他放出识海寻找那股疑似季如松的踪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