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水手忙脚乱按掉手机。这下挂失的问题,也解决了大半。
“他为什么这么叫你。”白玛在身后冷不丁开口。
来了。霍水心中一凉。
晚鸿雁这个人,就喜欢搞这套。动不动叫他亲爱的、宝贝、甜心,不知道的,还以为他俩是一对呢!霍水读书的时候,也就这一个朋友,干什么都跟他一起,更印证了旁人对这个猜想的可靠性。
每次别人一问,自己都要急赤白脸地、手忙脚乱解释一番,而这正是这个人恶劣的目的。看戏,爽!
好了,现在又有一个人来问了,还得费劲解释。
霍水叹气,没好气说:“别在意,这个人就是嘴欠,他故意的。”
“真的吗。”
“真的。”霍水重音强调,迫切陈词。
“我还以为你们是一对呢。”白玛食指抵唇,若有所思道。
“真不是,我那天不是在你家就说过了吗。我——”霍水急红了脸,一想到那天自己震天裂地的糗态,就更无地自容。
“我,我是直的,钢铁直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白玛意味深长嗯了一声,“既然是开玩笑,那我也可以这么叫喽。”
“什么。”霍水愣住。
“亲爱的。”
白玛音调故意拖长,喊了一声。男人的声音没有女生甜,却有一种奇妙的婉转,绕成一个钩子,轻而易举把人钩住了。
“你不行!”霍水炸毛一样,厉声即答。
“为什么,亲爱的。”白玛还很委屈似的,跟晚鸿雁那种恶劣的粘糊音调不同,他一声叫得比一声真。越叫越起劲。
“你。”霍水忽然那个尴尬的十指相扣,两眼飘忽,不由问:“姑且确认一下,你不是那个吧。”
“什么。”
“就是,那个,性取向,你喜欢男的还是女的。”为了不冒犯,霍水说得很委婉。
白玛沉默,思索了一会儿。短暂的停顿,格外漫长。
良久,他开口:“我倒是认为,喜欢一个人跟男女没有关系。”
霍水怔在原地,叹气道:“有关系吧。”
“灵魂比较重要。”白玛没有争辩的意思,只是说出一个自己笃定的事实。
霍水先入为主,“你是柏拉图主义吗。”
白玛瞳孔放大,像想到了什么,脸上的神情微小地颤动起来,撇开视线,用手捂住半张脸,去遮那道羞涩的窘迫。
他扫过嘴唇,认真说:
“不,如果可以,我还是会想跟他……”
“好好好,我知道了。”眼看话题朝不可预料的方向急转直下,霍水连忙制止。
“总之,你不要跟晚鸿雁学,你是白玛,白——玛——”霍水加重“白”的咬字,“可千万别跟他学黑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白玛听话应了,笑得像个乖宝宝。
霍水却后背滑下一滴细细的冷汗,他觉得那个笑,不怀好意……
霍水终于知道,什么词可以精准地形容他了。
蔫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