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祈额头对着余执衡额头,温度高得吓人。
又叫了几声,余执衡缓缓睁眼,手搭在额头,呼吸灼热,说:“我要起来吃药,没站稳,吵醒你了?”
尤祈给余执衡塞进被窝,着急道:“药在哪?生病咋不说?都能烫熟鸡蛋了。”
余执衡有气无力指桌上,道:“我的错。”
“什么错不错,生病又不是你愿意的。”尤祈抠了两粒药,喂给他。
不放心,又去卫生间用冷水湿毛巾,回来盖余执衡头上。
余执衡神情倦怠地望着他,尤祈说:“快睡吧。”
余执衡没有闭眼,尤祈又说:“睡不着吗?很难受吗?”
尤祈摸毛巾,变热了,尤祈打算重新换毛巾。
站起来感觉衣服被拽住。
尤祈看着他。
余执衡什么也没说,也没松手。
“尤祈废了半条命才重新活一次,你真想让他回到以前吗?!”
“你比我更清楚尤祈死是什么感觉,你如果真想他继续活在世上,就不应该打扰他!”
“五年了,他选择走出来,你也应该放过他了。”
“别把你的自私包装很伟大,其实你根本不知道怎么爱一个人,你真想尤祈好的话,就要学会放手。”
……
余执衡混沌的大脑来回重复江屿的声音。
这些话生拉硬拽他的血脉神经,一向果断的他,经历尤祈死而复得后,再一次面对生死,他退缩了。
可这五年饱受失去尤祈的他,该怎么办呢。
当时掉入海里的不止尤祈,余执衡的灵魂像只蝴蝶在海上飞了五年,终于迎来希望,那个人回来了。
事实却告诉他,这不是通过幸福的路,继续走只会拖垮那个人。
尤祈蹲下来,细细打量alpha的脸,心底别样的熟悉感再次浮现。
可怎么都想不起来,所有记忆就像碎片一样在脑海里悬浮,越想抓住越痛苦。
过去五年,度过很长一段记忆混乱、情绪麻木的日子,脑子像沙漏,他曾想过,既然那段记忆是他想要忘掉的,就永远不要再想起来。
现在,他猜测余执衡就是日记里的“他”。
联想到余佑希依赖他,说他的妈妈也叫尤祈。
尤祈心中有了更大胆的猜测。
莫非余佑希是他的孩子?!
那不可能,他咋可能和余执衡这种人睡过。
尤祈一边惊恐地否定,一边控制不住乱想。
难道余执衡偷了他的孩子?!
所以他才会痛苦到失去理智,想把这段记忆忘掉。
尤祈震惊自己这种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