俄罗斯人:“我会轻一点的。”
更奇怪了!
我往前看了看,死路一条,往后看了看,死路两条。
这资料室竟然只能通过那个已经关闭的暗门过来。
于是上知天文下肢无力的我很识时务地把衣袖挽了起来,以壮士断腕般的姿态悲壮开口,“我晚上吃的少,你悠着点!”
俄罗斯人笑了,“你放心我有数,把你抽晕了,我还得把你扛回去,我可不想干重体力活。”
我:“……”
你大可不必把重音放在倒数第四个字上,你礼貌吗?
暗红的血液慢慢充满五个采血管,俄罗斯人拔下针头,拿着采血管对着灯光轻轻晃动了一下,那样子活像被一个很会做人的某尼拔附了身。
我一阵恶寒,没控制住抖了一下。
俄罗斯人瞥我一眼,“别碰瓷啊,这么点血还不至于犯你那ptsd吧?”
我冷笑一声,“你行你上。”
俄罗斯人挑眉,“别急啊总裁大人,我这不就要上了吗?”
我冷眼看他,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掏出来几个大大小小的元件,几下子就拼出来一个我虽然不认识但看起来很厉害的机械设备,对着那所谓的“基因锁”上上下下的扫描。
我用棉签按着胳膊上还在流血的针眼,好奇地在他身后围观,但俄罗斯人不知有意还是无意,整个人挡在门前,我看不见一点。
我正在夹缝中企图偷窥,冷不丁听见俄罗斯人幽幽的声音响起,“我还想再向您确认一下,真的如您所说……刚刚您给我的那个U盘里是上个实验室的所有资料?”
这话问的突兀,我给他的时候他没有质疑,为何现在又拿出来说事?
我心里一紧,面上不动声色,“U盘都给你了,你自己看不比听我说强?”
“现在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看不是?”俄罗斯人背对着我,我看不见他的表情,只能听见他轻飘飘的声音,“不过既然您这么说了,那么我们来赌一把。”
我喉咙发紧,“赌?赌什么?”
俄罗斯人直起身,转头对我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,“赌……你是否在骗我。”
白炽灯从高处打下,俄罗斯人身量高,此时他低头看我,半张脸都笼罩在阴影里,鲜红的唇角那肆无忌惮的弧度宛如深渊里开出一朵如血的花。
他的指尖夹着那个U盘,稍稍一用力,U盘被有技巧的折断,参差不齐的断口处有细微的红光一闪而过。
“最新型号的纳米级□□,真是承蒙关照,”
俄罗斯人笑得和善,“如果我猜的没错,只要离开你超过一定距离,它就会自动爆炸吧?”
他把断成两截的U盘稍稍举高,迎着白炽灯的光线仔细端详,
“嵌入式纽扣炸弹,威力不大,也就能撕碎一个人,您啊,是真的很想让我死。”
我瞳孔紧锁,呼吸都停滞了一瞬,心跳声声如鼓,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中更是明显。
他发现了。
我立刻伸手掏枪,毫不犹豫地对准他,但理智在最后关头制止了我按下扳机。
现在不是杀他的时候,我不知道他的异能,开枪的风险太高了。
而且要命的是,在来的路上我确认过,不知出于什么原因,俄罗斯人给我的这把枪里仅有一颗子弹。
若我无法做到一击毙命,那么毫无战斗力的我面对他的下场可想而知。
我内心震荡,面上竭力维持平静,举枪的手也纹丝不动。
暴露了,可是他怎么知道?内奸?间谍?异能?
我慢慢开口,“我自认天衣无缝,我在你面前展示过U盘的内容,我跟着你来到了这个密室,我甚至让你抽了血……”
我眯了眯眼,“我想知道,我是怎么暴露的,亲爱的朋友,能为我解惑吗?”
空旷的走道中响起了俄罗斯人饱含讽刺的声音,
“因为自从知道那个你守了四年的女人死于那场爆炸后,我就从未怀疑过你对我的杀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