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一个节目!”他高声宣布,“更精彩!更有趣!阿布拉·卡达布拉的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一支箭从暗处飞来。
黑色的箭头在紫色的舞台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金属光泽。箭杆在空中旋转,带着尖锐的破风声,精准地钉在舞台中央的木板缝里。
尾羽颤动,发出“嗡嗡”的声响,像某种警告。
阿布拉低头看了一眼那支箭。箭头没入木板三分,尾羽还在颤。他顺着箭飞来的方向抬起头。
广场边缘,一栋两层小楼的屋顶上,站着一个女人。
红色的长发在风中散开,像一面燃烧的旗帜。黑色的战术背心上有几道裂口,露出手臂上干涸的血迹——有些是她的,有些不是。她左手握着一张黑色的弓,银白色的弓弦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右手从背后的箭筒里抽出第二支箭。
她的动作不快,但每一个分解动作都带着一种经过千锤百炼的精准。搭箭,拉弦,瞄准。弓弦拉到耳际,她的眼睛眯起来,瞳孔收缩成针尖。
箭尖对准阿布拉的眉心。
阿尔忒弥斯。
她站在屋顶的最高处,像一个古代的弓箭手站在城墙上,俯视着下面的敌人。她的动作标准且富有力量感,但杰森看出来她八成是受伤了。
“你就是那个从中心城跑出来的小丑?”
她的声音不大,但整个广场都听得见,略显独特的发音带着亚马逊战士特有的傲慢。
“闪电侠不要你了,所以来欺负小镇居民?”
阿布拉的笑容抽搐了一下。“小丑”这个词显然戳到了他的某个痛处。但他很快恢复了夸张的表情,把手杖在手里转了一圈。
“亲爱的女士,我不是‘小丑’。我是阿布拉·卡达布拉——伟大的魔术师,时间的主宰者,舞台上的——”
“没兴趣。”
阿尔忒弥斯松开手指。
第二支箭离弦。
这一次杰森看清了。箭离开弓弦的瞬间,空气在箭头前方炸开一圈细小的波纹——不是魔法,是纯粹的动能。箭的速度太快,快到杰森的眼睛几乎跟不上。
阿布拉没有躲。
箭穿过他的身体。
或者说,穿过了他身体所在的位置。
他的身体已经不在那里了。阿布拉出现在舞台的另一侧,手杖拄在地上,笑容不变。箭钉在舞台后方的背景板上,尾羽颤动,钉进去的位置正好是背景板上一幅油画里“阿布拉”那张脸的正中央。
杰森嘴角抽了一下。
故意的。阿尔忒弥斯绝对是故意的。
“暴力解决不了问题,亲爱的女士。”阿布拉说,语气里多了一丝不耐烦,“尤其是在我的舞台上。规则就是规则——表演期间,观众不得离开座位,不得——”
“我不是观众。”
阿尔忒弥斯从屋顶跳下来。
她的落地姿势不对。左腿先着地,膝盖弯得太深,以她的身手,身体前倾的角度比正常落地大了许多。她在空中调整了重心,用右腿分担了大部分冲击力。
杰森心下默默估计着:左腿受伤了,可能是肌肉拉伤,也可能是韧带,好在应该没有伤到骨头。
她直起身,弓端在身前,箭尖指着地面。
“我是来砸场子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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