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骤她再熟悉不过。
小学没少和奶奶一起包,有时调皮还会故意拍那些防粘的干粉玩,后果就是把自己糊成一张“小白脸”,脸上斑斑点点,像淋了雪。
那时爷爷总会笑得直敲拐杖,笃笃笃响。
奶奶便嗔他:“别光看着,快照下来!”
江绛觉得顶有意思。
早年流行那种带着夸张贴图的美颜特效,总让人脸上浮着一层说不清的东西。而她脸上沾的玉米淀粉和中筋面粉,不就相当于手动加载的实体特效吗?
如今,面粉依旧,照片也还在。
只是那个会小心翼翼把照片收进相册、反复翻看的人,已经不在了。
眼眶温度越来越高。
江绛用手背蹭了蹭脸颊,低下头,认真包起饺子。
——包好一只饺子需要几步?
她在心里自问自答:三步。
摊开皮,放上馅,捏起来。完毕。
:)
临近正午,饺子包完了。
好几大盘。
简直是艺术品。
她在心中默默赞叹。
麦穗饺、福袋饺、元宝饺、月牙饺,四种花样。
精心挑出一些自觉完美无瑕的,摆在那只最喜欢的黄色卡通餐盘里,举起手机,“咔嚓咔嚓”,拍好照片,打算发到四人小群。
群里消息堆到了99+,连群名都换了,从“CH(4)”变成了“XeO(4)”。
江绛:“……?”
——有什么区别?
她往上翻了翻,原来是伊绿和于朗展开的“群名辩论赛”。
伊绿认为“CH4”是甲烷,谐音“假玩”,拿来当群名不太吉利。于朗不以为然,“一个名字而已,至于吗?”两人你来我往盖了几十楼。
最终以沈致知一句“CH4在某些生物代谢过程中属于常见成分”杀死了比赛。
至于是什么过程,谁都没说破。
江绛盯着这行字顿了两秒,突然悟到了什么,咬着嘴唇忍笑。
……这人说话怎么委婉得像在讲题。
后续他又提议,换成“XeO4(四氧化氙)”,稀有气体,极难合成,性质危险却也异常耀眼。
伊绿对这个冷门又带点中二感的隐喻十分满意,于朗则觉得“说爆就爆”的特性很酷,最终全票通过。
江绛:“……”
一群幼稚鬼。
: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