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知琟点点头,又翻了几面,对着沈烬野扬了扬下巴,“别光顾着给我剥,给简总也拿几颗。”
“不用麻烦,我喝点果酒就好。”简砚舟礼貌婉拒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。
“吃吃不亏,从日本空运来的晴王,特别甜。”喻知琟推了推盘子。
“您吃。”
喻知琟见他一再坚持,便没再劝,低头继续翻起文件,简砚舟心无波澜,只是有点意外——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,居然还有这一手。
果然人不可貌相。
沈烬野像一只努力擀面团的小猫,忙得热火朝天,他的老板正坐在一边和客户聊天,吃得有滋有味。
“喻总,对于法国的市场政策变动,我们都有充分的调研,这个项目,我们计划在七个月内顺利收尾。”
“挺好的。”喻知琟合上文件,伸了个懒腰。
扫地机器人默默绕着别墅清扫了一圈,地面擦得铮亮如镜。桌上,已经空了好几瓶果酒。。
两人聊了近一个小时,沈烬野早在半小时前就开始休息了,因为喻知琟实在吃不下了,此刻他正抱着一本经济学杂志,装作认真阅读的样子,余光却一直黏在简砚舟身上。
“方案整体没问题,详细版发我助理,我和其他股东碰一下,没问题的话再进一步详谈。”
“多谢。”简砚舟肩膀松了半分,微微点头。
相比起宋之珩这类常年经商的人,喻知琟简直不要太好打交道。
虽然年轻,却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,手握国外顶尖大学的offer,一边管理公司,一边隐姓埋名闯荡演艺圈,这份能力,连简砚舟都不得不佩服。
她没有盲目答应,却也是用行动告诉了他,你已经通过我的初试。
“客气了,别有压力,我只看能力不看人。”喻知琟意有所指地瞟了眼某人,上下摆了摆手,“?anefaitrien。”
“既然如此,我便不多打扰您休息了。”简砚舟喝完最后一口果酒,将外套拿起,搭在臂弯上,准备起身告辞。
喻知琟早就困得睁不开眼,打算点头同意,等人走了,自己好去补个觉,不然公司明早的表彰会,她怕是得直接睡在那。
“等等!”沈烬野见状,立刻扔下杂志,凑到喻知琟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急道,“喻知琟!你答应我的事!”
“嗯?”喻知琟这才想起这茬——这家伙不知道抽什么疯,从几天前就开始软磨硬泡,直到昨天才终于说服她帮忙把简砚舟留下。
她清了清嗓子,摆出一副真诚的样子,演技让人丝毫挑不出毛病,“简总,你看这天都黑透了,郊外山路不好走,一个人开车不安全。我家空房间多,收拾一间给你住一晚吧?”
简砚舟了然,“多谢喻总好意,我开车来的,没问题。”
“况且,要是被狗仔拍到我在喻总家过夜,对您的声誉影响……怕是不太好。”
“呃……”
这一句精准戳到了喻知琟的肺管子。啊啊啊,终于有人懂她了,天知道,她是顶着经纪人能滴出墨的黑脸,以及被绯闻支配的恐惧,邀请简砚舟来家里的!
真要是被拍了,后果不堪设想。
明天热搜绝对爆,然后就是营销号造谣、粉丝互撕、代言解约,最后她只能被迫回家继承亿万家产。
喻知琟:“…………………”
嗯,说得太有道理了。沈烬野的幸福,和我有什么关系?我已经做得这么仁至义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