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笑了笑:“阎罗也够大方,竟将这等宝物赠给他。”
江浸月还没来得及开口回答,
林知疑惑道:“怪了,她怎么来了。”
几秒过后,江浸月也感觉到了,她道:“去看看。”
林知刚要出门,手刚放在门把手上便被定住。
“不劳烦两位来接我了。”一道清冷的女声传来,室内温度骤降,宴无咎默默地将安自渡身侧的被子掖紧。
“您老人家怎么来了?”
语落,一个身穿酒红色长袍的女人现身,她眉目如画,一头银白色头发几乎垂地,右侧眼角下是一个惹人注目的红痣,眉心处是似彼岸花瓣状的花纹,为她面容增添几分灵动。
孟婆看到坐在床边的宴无咎,一向波澜不惊的眼中,却掺着一丝惊讶。
孟婆本为鸿蒙初开时天界散官,后因看到世人恩怨情仇无数,即便死了也不愿放下,便自请下入幽冥地,在忘川河口支起一口大锅,以八泪为引,将世人放不下的思绪炼化为孟婆汤,让阴灵喝下,忘却前尘,走入下一个轮回。
而身边友人知己,大多是她亲手送入轮回,沧海桑田无时不在变化,走过了数百万年之久,送走了数不清的人,好友也寥寥无几。
说来可笑,天上人间唯有安自渡能与她聊些鸿蒙初开之时的种种。
孟婆视线落在两人身上流转,似有些无奈道:“也不知,谁放不下谁。”
她的声音极小,还没传入耳中,便散在空中。
林知禁锢刚被解,便着急问道:“孟婆大人,您是特意来救大人的吗?”
“不然呢?”孟婆道:“来的路这么难找,我不好好在忘川河畔悠哉熬汤,特意上来受罪不成?”
林知汗颜道:“……您说的对。”
孟婆抬手,指尖凝结灵力向安自渡体内灌去,掌心浮现出一朵红色彼岸花,渐渐融入安自渡体内。
……过了许久,安自渡仍没醒的迹象。
江浸月不禁问道:“大人何时才能醒?”
“难。”孟婆看向护魂灯微弱的红色烛芯,开口道:“他魂魄本就不稳,再加上灵力透支的厉害,若不是你们及时点上护魂灯,他魂魄早就散了。”
孟婆看向坐在床侧的宴无咎问道:“小狐狸,你在这干嘛呢?”
宴无咎看了她一眼,松开正在为安自渡渡灵力的手,没理会。
但脸上的表情却透出三个字:要你管。
他视线紧紧盯着躺着的人:“我能救他。”
“你?”林知警惕的看向他,一脸防备说道:“你要怎么救。”
宴无咎起身,绽出一条白色狐尾,淡淡道:“断尾,为他保魂。”
狐狸断尾,是极难扛住的,犹如凡人剜心剔骨,轻则损耗千年道行,重则打回原形,永绝仙途。
林知愕然:“你……”
孟婆倒有些意外:“断尾?你应该知道,就算你断尾为他保魂,他也不一定会醒过来,而断尾之疼……”
宴无咎自然知道,他与这人不过只见过几面,这人是生是死和他没有半点关系,可是……
“但能保他魂魄稳定。”
还没等几人反应过来,宴无咎现出一条白色狐尾,手中已凝出一柄寒光凛冽的短刃,毫不犹豫向狐尾根部斩去!
“铮——”
利刃并未落下,一道温暖金光骤然包裹住他的手腕,将那致命一击轻柔挡开。
刀落在了地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瞧,我就说他对我有所图谋吧。”安自渡慢慢坐起身,对宴无咎身后的江浸月说道。
江浸月:“……”
他视线落在宴无咎身上,挑眉笑道:“断尾相救,你不会真想让我以身相许吧?”
宴无咎:“……胡言乱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