魂圈是渡灵(魂)者最不愿碰到的,魂圈以魂主为眼,在魂主四周生成一圈,入者不得出这个范围,且魂圈内复杂无比,虽对活物无限制,但极易颠覆现实认知,稍不留意便会走进魂圈,极难走回。
宴无咎道:“魂圈外会有些东西提示,小心观察些。”
三人刚走到汪府门前,唢呐声便骤然响起,汪府门缓缓打开,一中年女人率先走出。
宴无咎身后瞬间涌出一群人,纷纷上前,脸上挂着笑,原本沉寂的街道顿时人声鼎沸。
林知愕然道:“这……这什么情况?”
三人被挤在人群中,观察着面前的情况。
喜轿停。
“白衣红轿,这是娶妻还是送葬?”
汪夫人抬了抬手,一老仆抱着一只公鸡上前。
“请新娘下轿。”
林知边踮着脚看边说:“这是想告诉我们什么?”
“冲喜。”江浸月淡淡开口:“轿子里的姑娘被卖给这家冲喜。”
轿子里的女人被牵着下轿,她个子不高,约160左右,整个人很瘦,腰盘上的盘扣松松垮垮,层层叠叠的嫁衣裹着瘦瘦小小的身躯,红色嫁衣穿在她身上像是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,显得格外滑稽。
林知道:“这姑娘有15吗……”
宴无咎率先迈步,“进去看看。”
三人跟着人群进了汪宅,汪宅内两侧红白幔交叉低垂,院中角落却摆着纸扎车马,仆佣……
宴无咎环顾一圈,周围的人浑身上下透着死气,脸色是死寂的白,纸糊的眼睛耷拉着,嘴角抿成的细缝似笑非笑,风一吹身体便轻飘飘的乱晃,行走时还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响。
新娘被喜婆牵着进入大堂,宴无咎敏锐发觉,喜婆动作极其恭敬,新娘所过之处,周围的“客人”都很恭敬的低下头。
“一拜天地!”
中年男子抱着一只公鸡站在新娘旁边,闻言转过身面对新娘,可新娘却迟迟未动,高堂上坐着的是汪夫人和汪老爷,他们神情沉寂,无任何表情,在场的宾客仍是,大厅内一时安静的诡异。
“让我跟它拜堂吗?”一道有些稚嫩的声音响起,宾客们都纷纷垂下头,新娘抬手将红盖头掀开,手指抚上公鸡头,猛一拧,公鸡的哀鸣声堵在喉咙间,再也发不出声了。
新娘走到汪夫人面前,稚嫩的嗓音虽带着笑意,但听起来却让人毛骨悚然。
“伸手。”
汪夫人默默地伸出手,新娘将血淋淋的鸡头放在她掌心,笑盈盈开口道:“这个是你的儿子吗?”
汪夫人紧紧盯着手心的鸡头,木纳的点了点头。
“既如此,那就……”新娘歪头笑了笑,嘴角梨涡浅现,可上扬的嘴角却透着冷意,说出的话让人脊背发凉:“吃了它。”
汪夫人将血淋淋的鸡头塞进嘴里,生硬的嚼着,鸡血将她本就鲜红的嘴唇染的更加艳丽。
新娘开心的笑了,声音清脆,她拿过仆从手中的公鸡扔到汪老爷怀里。
“你也吃!”
汪老爷木纳的一口一口咬着,女孩满意的点了点头,转而将桌上的男子遗照扔在地上,坐在两人之间的桌上,看着汪老爷和汪夫人一口又一口的咬着手中的公鸡,连着鸡毛全全吃进腹中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你们把你们的儿子吃了呢哈哈哈哈哈哈真好。”
新娘笑的纯真,拍着手,晃着双脚,仿佛是在跟朋友玩游戏一般,但脚上的鞋却是有些不合脚,掉了一只,她盯着那只红色的鞋子,眼神愈发阴沉冷寂。
她喃喃自道:“可是……还不够啊……”
新娘跳下桌子来,将汪老爷手中正在啃咬的鸡扔到一边,手紧紧捏住他的衣领,稚嫩的脸庞扭曲成狰狞的纹路,汪姥爷死寂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痛苦的神情,被新娘捕捉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