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什么好笑的?!
宴无咎挣开他,坐起身。
安自渡仍闲适地躺着,眼中带笑的盯着他,“要不,我睡外面?”
只听狐狸淡淡“嗯”了声,两人换了个位置,宴无咎侧身贴着墙睡。
安自渡闷咳了几声道:“想不到灵圈内也这么冷。”
床小,被子也不大,只比单人被子宽了一点。
宴无咎瞥见他未盖严实的肩膀,语气硬邦邦地:“冷就靠过来点。你若冻死在此,我可没那闲工夫替你收尸。”
安自渡往里靠了些,十分顺手地轻揽住他的腰,轻声道:“不劳烦你,睡吧。”
宴无咎闻言闭上了眼,身体却没半点抗拒,仿佛他们本该就是这样,就像藤蔓本该缠着竹架,溪流本该顺着山谷,这份熟悉的安稳感,早已刻在灵魂深处。
。
第二天一早,老大爷、大娘将昨日的饭菜重新热了下,又絮叨许久,哄着两人喝这晚汤。
宴无咎实在受不了了,幻化了几锭银子才搪塞过去,两人出了门,整个村庄内十分安静,各家都是紧闭门户。
“难不成整个村里,只有一户家里有人?”
安自渡道:“看来我们是进到其他人的灵阵里了。”
宴无咎疑惑道:“灵圈不是一个人的执念形成吗,怎还会掺杂其他灵阵?”
阴司出任务时,最头疼碰到的便是以人为主体的灵圈。
灵圈不像“器物灵”形成的灵阵那么容易解,以人的执念为主体的灵圈,大多都是放不下前生执念所形成。
解时,稍有不慎,不仅灵主神智受损,就连渡灵者也会遭到反噬。
两人又在村里走了逛了许久,宴无咎不死心的又敲了敲门,仍是等不到任何回应。
他捏了个符,贴在门上,木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一条缝,宴无咎推门而入,入眼的景象却让他眉头紧皱,整个布局,跟他们昨日在老大爷家的布局一模一样!
就连地上落叶的朝向都是一样的!
宴无咎道:“所以,这是那老人家的灵圈,他们儿子出去玩,一直没回来,执念便是,等儿子回来喝那一碗热汤?”
安自渡看向他,眼眸一弯,“我倒有些好奇,你怎么知道那碗汤不能喝?”
宴无咎侧头看他,嘴角勾起一抹淡笑,“因为你没喝。”
“还挺聪明。”
两人走到村庄外,安自渡指尖轻捻,手中出现了一小截白线,穿透了灵圈结界,延伸到其他地方,长的似乎看不到头。
“跟着这线走,就能找到林知了?”
“应该可以。”
两人并没着急出灵阵,回到了老大爷家,而老大爷、大娘仍是那一番说辞,吃菜,喝汤。
安自渡问道:“您儿子出去玩还没回来?”
“快了快了。”老大娘吃着馍馍,眼睛直直盯着门口看,“出去玩了,一会就回来了,他不回来了,不是还有你们吗。”
老大娘眼神落在两人身上,她眼窝深陷,眼白上爬着红血丝,她扯了出一抹笑,那笑就像枯树皮上裂开的缝,让人后背发僵。
“你们可以……留在这陪我们啊。”
“嗯,可以是可以。”宴无咎倒了杯米酒,悠然说道:“不过,您儿子就要回来了。”
今日天气是多云,风一刮,云层遮住了太阳,落在地面的光也被收回,抹去。
“爹、娘,我回来了。”
两位老人看着门外的年轻人,眼泪顿时涌出,滑过布满皱纹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