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照灯继续道:“他用自已的‘魂’为你创了灵圈,现如今,他的魂早就快散了,撑不到入轮回池的那天。”
“为什么……”林知喃喃地问,声音轻得像梦呓,拳头却越攥越紧,指节泛白,连身体都忍不住开始颤抖。
“还能为什么。”虞照灯看向他,眼底闪过一丝怜悯,“为了让你放下过去早入轮回池,过新的生活。”
林知紧攥着拳头,身体忍不住的颤抖,视线紧紧盯着许岁。
许岁迎着他的目光眸子,轻声道:“砚知,放下吧,当年的事你一点错都没有,你为什么要将自己困住那么久。”
林知忽然笑了声,轻声道:“许平安……”
许岁闻言愣了一瞬,他已经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,久到快要忘了,自己曾有过这样一个满是期许的名字。
林知看向他,一字一句道:“我恨你。”
。
许平安,字许岁,名字是林母取得,意为岁岁平安。
林砚知在马厩捡到那天,是九月初七,后来他才知道,那天正是许岁的生辰。
半个月后,林砚知补给了许岁生辰。
“许岁,你看我编的!”林砚知一脸笑意,将手中用狗尾巴草的编织的东西递给他看。
许岁看了眼那只四不像,实在看不出像什么,他疑惑问道:“这是什么……?狗吗?”
林砚知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“作品,“……你那个才是狗!我编的是兔子!兔子!”
许岁大声笑了笑,举起手里的草编,“可是我编的是你哎,这么说,你承认自己是小狗了?”
许岁说完就赶紧起身跑了。
“许岁!”林砚知又气又笑,抬腿就追,大声喊道:“别让我抓到你!”
许岁笑道:“你看你,生气的样子更像小狗了啊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不是许岁瞎说,林砚知确实很像,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,十分清澈明亮,真的像只温顺又活泼的小狗。
而在当晚,林砚知补给了他生辰礼物,送了他满空的孔明灯。
林砚知将孔明灯递给他,笑道:“听卖孔明灯的老伯说,把愿望写下来,放飞到天上,神仙看到了会帮我们实现。”
许岁接过,眼眶渐渐红了。
“哎呀哭什么?”林砚知用袖子擦掉许岁脸上的泪花,“或者,你把你的生辰愿望告诉我,我一定尽我所能帮你实现!”
“好。”两人同时将手中的孔明灯放飞,暖黄的光印清了林砚知的侧脸,许岁一脸笑意地看向他:“我只希望你、干娘还有我,岁岁平安!”
林砚知看向他,笑得格外灿烂:“我保证,你这个愿望,一定实现!”
可是后来,许平安,却岁岁难平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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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茶馆后,林知就将自己关在书房里。
江浸月看向桌案、地面上散落一地的书籍,有的被翻得卷了边,有的被泪水打湿了纸页,她终是什么也没说,将一壶茶水和一碟桃酥送了进去。
“吃饱喝足了,再继续查。”
林知点了点头,拿起一块桃酥食不甘味地吃着,“大人什么时候才回来?”
江浸月摇了摇头,“不知道,大人只传了一张‘归期不定’的纸条。”
林知喝了一口茶水,生硬道:“我还是救不了许岁……其实,其实我当时看到了许岁会……可我没敢说,我害怕,我以为只要我看好他,拦住他,就不会发生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