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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就是我的神（第3页）

宴无咎固执道：“神，与天地同寿，你不会有那一天。”

“万物有序，阴阳双生，万事万物都有个尽头。”　安自渡轻声道：“在剑灵中，我能理解守仁为何执着于脱离剑身，做个有魂之人……因为某种意义上，我与他，并无不同。”

宴无咎虽未能全然理解，也不知他口中的“守仁”是谁，只静立身侧，默默聆听。

待身侧之人沉默下来，宴无咎抬首望向无垠夜空：“今夜月圆。”

“是啊。”

“我带你去赏月。”宴无咎说着，握紧安自渡垂在身侧冰凉的手。

云层像铺展的软绒，稳稳托着两人悬在半空，寒风的凉意掠过，却吹不散周身温软的氛围。

“我曾听闻，女娲身陨后留给你一堆烂摊子，地上、地下戾气横生，三界乌烟瘴气，你以身为容器，引戾气至昆仑……”宴无咎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至此，便永驻神山。”

宴无咎并没说他听到的后半段：空冥君将人间的所有衍生出来的咒怨、戾气、恶魂都引进昆仑神山。

整整七日，一条长长的黑雾，以人间为始，昆仑为终，黑气遮天蔽日，空冥君以梵文镇压，布下此阵，名为掩天。

安自渡笑了笑，“在哪听到的这些？”

许多地方，茶余饭后，皆是谈资……宴无咎沉默不语，目光如胶般盯在对方被月光描摹的侧脸上，眼中是藏不住的心疼。

他无法想象，这个人是如何将人间的戾气渡入昆仑的，他不敢深究，不敢听他以这般平淡的语气，诉说那些过往。

周遭的风声，云絮，鸟鸣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，宴无咎眼中只有眼前这个人，清晰得像刻进了骨血里。

许久，安自渡才缓缓开口：“鸿蒙初开之时，世界万物未开灵智，女娲见世间荒凉，便有了抟土造人的念头。泥人落地，沾染地气，有了灵智，女娲称为“人”。可随之而出的是地底下的东西，它们缠绕在人身上，人间怨咒横生，战祸不断。

他顿了顿继续道：“伏羲和女娲心生不忍，取出心尖一滴至纯精血，才将从地底下将要出来的戾气困于九幽下。”

这正是他在醉画楼听的前半段，宴无咎问道：“这是真的吗？”

安自渡道：“真假掺半吧，过了这么久，我也记不清了。但身为那个时期的人，被三界称之为‘神尊’。担着神尊的名号，我却没办法将掩天阵里的东西彻底解决，真是愧对三界和……”你。

“对得起。”

安自渡看向宴无咎，撞进了他藏着浓重情绪的凤眸。

“别管他们怎么说，”宴无咎看着近在咫尺的明月，喉结轻轻滚动，终是忍不住倾身靠近，声音低哑又滚烫，“在我心中，你就是……我的神。”

没等安自渡开口，宴无咎便以吻封口，两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，他浅浅吻在安自渡唇上，盛着缱绻与温柔，但他身体始终是紧绷着。

安自渡侧过头，看向他，“跟我出去好不好。”

宴无咎根本无暇顾及他在说什么，他只顺从地应了声，“好。”

安自渡抬手按住他的脖颈，微凉的唇顺着气息将他覆盖，宴无咎鼻尖萦绕的独属于他的气味，让他渐渐迷失，沉浸在这个吻中。

安自渡缓缓轻抚着他的后背，试图让他放松下来，回应着他。

一滴泪从宴无咎眼角滑落，落下。

这滴泪，这个吻，又苦又涩。

这时，一阵眩晕感袭来，安自渡了然，这份埋藏在宴无咎灵识中的记忆结束了。

变天了，苍穹像是裂了口子，黑云乌压压地压抑得令人窒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