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完就散会了,外面已是黄昏。郁缜手上还在整理东西,其余老师一个个先走了,秦老师留了一会儿,和郁缜再确认点东西,最后劝她:“没生气吧。”
郁缜摇头道:“咱们工作对接上有问题,以后不能各自闭门造车只说个结果了,一问都是满嘴顺利。干脆交周报吧,具体怎么做的都说一说。”
秦老师自是说好,郁缜也起身收拾东西:“晚上好好吃点,秦老师,辛苦了。”
“你说的那些文献,发群里给大家看看?”
郁缜顿了一下:“这都不是很特定的东西,无非也是做类似项目的,你们没有找文献看文献的习惯,这太不好了。”
乔非在旁边默默想,对哦,她也没有这种习惯,都是郁缜给她什么她看什么。
秦老师说:“郁主任,北文还算好的,我们这些人太久没搞课题了。有些东西,还得你带着慢慢来。”
郁缜嗯了一声,反而宽慰她道:“有错误很正常,及时发现及时修正就好。做研究急不来,你们也不用有太大压力。”
她们没再多说什么,郁缜的电脑和平板还摊着,她留下收拾,秦老师则先离开了。
乔非帮着收拾散落的纸,又帮着擦白板、关投影仪。郁缜比她快些,拎着包等她。
“这些还要吗?”乔非手里的纸显得很厚,大概因为褶子太多。
郁缜想了想说:“扔了吧。”
“不用保密?”
“这些没事。”
她们一起吃了晚饭,之后,郁缜要处理今天耽搁的工作,她周身有种不愿被打扰的感觉,乔非纠结了很久,还是先回宿舍了。
这一天她好像什么也没干,就算旁听,几乎没进脑子几句话。可时间就是这么流过了,混混沌沌地,她失去了一天。她脑海里挥之不去会议室里的种种画面,对一件事,每个人都不敷衍,都不想着草草了事,她感到很奇异。
她觉得这和郁缜有关,郁缜这样的领导者,把组员自然而然变成这样。人一旦好好做了开头就会想要一直这样下去,否则辜负自己,也辜负同伴。
群里郁缜发了个压缩包,打开全是文献。乔非点开前几个看了看,不懂,不进脑子。她没再勉强自己,才七点钟,不知该做什么好。她把自己平时爱干的事罗列出来,一件件问自己,最后选了健身。
贡理工的社区建设没得说,员工公寓有两个小区,各带一个健身馆,搭配泳池。乔非带着换洗衣服去的,练完顺便把澡洗了。她边往回走边看手机,她的微信常年99+,因为懒得点掉各种群消息。
她漫无目的地翻着,然后突然停下脚步:郁缜头像上也有红点,郁缜问她,在家吗?
她回复道:马上回去了。
她走得很快,超越了一众散步的人。到十一楼直奔1104,门很快开了。
“去哪儿了?”郁缜有些疑惑地瞧她的头发。
乔非摸了摸脑袋,心里哦了一声:“健身,洗了澡回来的,没吹太干。”
“天这么冷……”郁缜忽然懒得说了,她拿出茶包来煮上,乔非反应过来,郁缜这是在“招待”她。
看她盯着电茶壶,郁缜解释道:“是红豆薏米,不会影响睡眠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没什么,一种茶。”
乔非有点雀跃,但不知原因,她悠了悠腿,左右看看,突然发现郁缜家没有电视。原该放电视的地方,放着一盆绿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