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郁缜抿着嘴,她有点惊讶,自己竟然想为乔非说两句话。她是有点疯了。
林砚生说着,汤转到这边了。她起身盛汤,又给桌上别的几个老师盛上。坐回来,冷不丁问了一句:“你还觉得她漂亮吗?”
郁缜的眼睛冷冷的,垂眸看着果味硬糖的包装纸。
“嗯。”她还是坦诚了。
“我真怕你对她有生理性喜欢,你明明是很果断的人,”林砚生说完,自己都有些不信,“你见她之前就讨厌她,结果见了她还是觉得很漂亮,这就有点怪。”
“生理性喜欢?”郁缜没听过这种词,却猜到意思了,她笑了一下,目光里有难以察觉的轻蔑,“人是动物吗?”
游景再一次掏出那副眼镜,乔非却觉得不满足了。她对郁缜越来越了解,一副眼镜再也不能代表那人。
她想蒙着眼来,游景自然答应。乔非向来放得开,叫她的名字,叫着叫着,名字换成另一个人。
游景认识乔非很多年,还从没见过她这样。结束之后,她问:“姓什么,余?”
乔非捂了捂嘴:“我喊她名字了?”
她睁大了眼惊呼,像迪士尼动画一样夸张。游景拍掉她的手:“别装了,你喊她名字,自己爽得不行吧。”
乔非真不装了,骂她一句:“你真是胆儿肥了。”
游景摆摆手,半真半假地认错。她怕乔家老大,却不怕乔家老幺,有时候,她甚至觉得乔非很容易被pua,但她害怕乔远,没敢真这么干。
“诶,说真的,”游景在床尾抽烟,吐完一口,回头向她,“哪号人物?天底下还有你睡不到的人?”
她说这话的语气,好像乔非已睡过五湖四海的人了。乔非想起郁缜说“终生大事”的模样,突然对自己的放荡有些隐隐的担忧,她问:“和他们比,我私生活还行,品行也还行吧?”
这句“他们”,自然是二代圈子的狐朋狗友。
游景在心里数了几个人,果断点头了,乔非哼了一声,钻回被子里去。
看着天花板,她想,不是她硬要这样,她最早只是想缓解痛苦。她的人生很糟,也没有朋友能互相排遣,上天给人使各种绊子,让人要想减轻痛苦就得付诸健康——抽烟,醉酒,甚至吸那东西。相比之下,性爱温柔得有些过分。
怎样让自己开心就怎样做,何况你情我愿,谁也没影响。乔非自己有一套道理,她在她的道理里是一百分。
游景这烟抽得很快,凑上来问:“带来酒吧,我替你瞧瞧?”
乔非想了想,笑道:“她肯定不来。”
“她知道你是谁吗?”
“相当知道。”
“那不是勾勾手就过来了?”
乔非瞥她一眼:“她对这些没兴趣,不是装的,是真没有。”
“她缺什么?缺什么你给什么呗。”
“她什么也不缺,她想要的东西都能自给自足。”
说完这话,乔非盯着游景。她其实觉得这很了不起,但游景没有露出多余的神情,游景只是陷在自己的思考里,片刻,高深莫测道:“她总有心吧。”
乔非没明白,游景说:“是人都有七情六欲,你有这张脸,应该好好利用。”
乔非觉得有点好笑,同样的话年后乔远刚说给过她。
“她应该没觉得我好看过,”乔非歪着脑袋想了半天,兀自点了点头,“我这点姿色,只够勾引勾引你们这种货色。”
她骂别人也骂自己,搞得游景不知接什么话。乔非这人总是这样,无论骂谁,喜欢把自己捎上。
“你加油,”她只好说,“我也可以买别的眼镜,如有需要,随时奉陪。”